一连好几日,董晋秋早早的就到胧月楼,雅言的表演也一次没落下过。
如同前几次一般,雅言抚琴结束后便离场,董晋秋也理理衣服准备离开,却被月儿叫住。“董公子,我们姑娘有请。”
董晋秋诧异,他并不认识胧月楼的姑娘,“你们姑娘是?”
月儿低声道:“是雅言姑娘。”
董晋秋点点头,跟着月儿往胧月楼后院去。可他藏在袖间的手握得紧紧的,面容也有些许紧绷。他们的身影消失后,安王垂眼,勾起的嘴角怎么都觉得有些渗人。
月儿将董晋秋带到一个空房间后便离开了。即使空无一人,董晋秋坐在案席上也略显局促。
雅言拖着茶具进来时,董晋秋局促的起身,连手都不知道放哪儿了。雅言对他安抚一笑,“董公子不必拘谨,随意些便是了。”
她将手中的茶具一件件的摆在案几上,月儿推门将煮茶的火炉放在一旁,见两人对坐着,便松一口气到门外去了,
雅言不解释,董晋秋也不知如何开口,见雅言沏茶的动作行云流水,他渐渐的也冷静下来。虽打量女子不是君子作为,但他还是忍不住,将目光落在雅言身上。
“董公子,尝一尝。”雅言将一盏茶放到董晋秋桌前,自己也品了起来。“听闻董公子下月要参加府试,雅言预祝公子金榜题名。”
董晋秋放下杯子,唇齿留香。“雅言姑娘好技艺。”他的手摩擦着杯子,“雅言姑娘怎对小生如此熟悉。”那种淡淡的熟悉的感觉一直缠绕着董晋秋,使他不得安生。
他想弄明白。
雅言垂目,安静的坐在董晋秋身前。董晋秋有一阵子恍惚,他面前不是人,而是一副仕女图吧!
“董公子可识得此物?”雅言将原本挂在腰间的玉佩推到董晋秋的面前,那个‘秋’字,正对这他。董晋秋瞳孔放大,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雅言,“小丫……”
“董公子,已物归原主,世上早已没有小丫了……”雅言怅然,自从进了胧月楼,小丫就不存在了。
董晋秋一把握住雅言的手,“不,小丫。我带你走。我给你赎身!”雅言心跳加快,可她又清楚的明白那不是自己的感情。
尤记得当初董晋秋也是这般和漪蓝说的,可是漪蓝拒绝了他。
雅言对他笑笑,“男女授受不清。”她抽回自己的手。雅言站起身,“董公子你的志愿不该在此,这里也不适合你。”她睡眼清澈的目光看进董晋秋的眼里,“如今只有胧月楼适合雅言,公子也看见雅言现在的一切莫不是胧月楼赐予的,今日一别,还请君相忘。”
雅言离开雅间,董晋秋手紧紧握握着玉佩,心里苦涩。他们有过最美好的曾经,黄垂髫,天真烂漫,可现在却……
雅言出门,就见甄承佑站在那儿,月儿立在他身后。雅言心中诧异,对他福了福身子,“甄先生。”她看见月儿对她欲言又止,甄承佑一个眼神过去便不再言语。
雅言心里觉得怪异的很,“甄先生不是离去了吗?”
“所以雅言便开始相会情郎了么?我记得我并未教过你们这个。”甄承佑温柔的说着,可眼神有些冰冷。
雅言眯着眼,“月儿,走了。”说罢也不管甄承佑的反应,径自往闺房而去。月儿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甄承佑,连忙跟上雅言。
甄承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笑了,眼神不经意的扫过雅间,见董晋秋呆呆的坐在榻上,他也打开折扇,遮住扬起的嘴角,风度翩翩的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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