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宣抬手,挡住了白沐风的攻击,将人狠狠推了出去。
白沐风措手不及,再次撞到了梅树上,脸色顿时沉下来,没想阿宣竟还有和他一战的能力。
擦干嘴角的血迹,白沐风大笑着从雪地里站起身,看着脸色苍白的阿宣,喉咙里发出阵阵冷笑,“强弩之末!”
罢,再次朝江朱袭来,想看他能救江朱多少次。
就在这时,杏林老人忽然从地上站起来,提气挡在了江朱面前,用胸口生生接下了他一掌。
猩红色的鲜血喷薄而出,落在白沐风的手背上,温热又冰冷的触感让白沐风有一瞬间的怔忡。
杏林老人睁大眼睛,默然看着他,眼底依然充满了遗憾自责之色,却偏偏没有恨。
他在白沐风的视线里,缓缓倒在霖上。
“沐风……”
白沐风浑身一僵,看着口吐鲜血奄奄一息的杏林老人,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忽然间炸裂开来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成掌状的手,仿佛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,眼底带着连他自己都不知晓的害怕。
心里好像是高心,又像不是,酸涩和苦楚轮番涌上来,仿佛要撑裂他的心口。
江朱和阿宣蹲下身,将杏林老人抬起来,他的功力被白沐风吸去了十之八九,刚才那一掌,断绝了他最后的生命。
他睁着眼,依旧看着白沐风的方向,嘴角轻轻颤动着,似乎还有未出口的遗言。
“……沐……风,”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,他仍乞求能唤醒走入魔怔的徒弟,“……是为师不好,是为师没有照顾好你,你不要用为师的错误来惩罚……自己……”
“……是为师错了……”
白沐风的眼神有瞬间的动容,随后被满满的冰冷替代,“你以为这些我就会原谅你?我告诉你,永远不会,我不过是在报仇,我不欠你!”
罢,他不再看杏林老人,似乎对阿宣也失去了兴趣,疯魔般往山下飞去。
阿宣站起身去追,被杏林老人抓住了袖袍,“……让他去。”
罢,他看向江朱,“……老夫不是个好师父,以后不能再教导你了,不要怨为师……”
他的神情太过凄楚,江朱心中五味杂陈,生出满满的酸涩来,“师父放心,徒儿不怨您。”
杏林老人艰难的点了下头,抬眼看向阿宣,“……老夫不能去南疆了,南夏送来的那封信,你一定要替老夫送到……庭晔手汁…”
阿宣自然满口答应。
杏林老人留恋的看了眼白沐风离开的方向,随后歪头断绝了气息。
往日的热闹浮现在眼前,却再没了杏林老饶声音。江朱心里复杂不已。
“去找白沐风。”把杏林老人送回屋里,江朱仍没歇下解决白沐风的心思。
白沐风的经历固然可怜,但他并非无过,他若真那么怨恨杏林老人,为何还要委曲自己寄人篱下?何不早早离开,以后再回来寻仇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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