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怀义咧开大嘴这一哭,坐在榻上的云韶倒有点慌了,她瞪圆眼睛,望着四下,“阿姊,不要被这羌子给迷惑了!”垂帘后的云和很生气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,方才有侍女来说,院门外停着辆花钿车,肯定是卿卿从外面带回的别宅妇吧?”云韶抬高声音训斥说。
“是,是洛真,汴州西里的俞洛真。”明怀义不哭了,忽然很坦率地报出名字来。
垂帘后,云和气得眼泪都在打转,果然果然,他嫌我和阿姊有了年纪,男人果然还是都喜欢十六七的年轻女郎……
可此刻明怀义跪在地上,手却比划起来,“阿母,姨母(气得云和瞠目结舌),你们也晓得的,男子出去征伐,一去就是半年乃至一载,战场上刀光剑影不难耐,最难耐的是……阿爹他也是男子啊,俺们以前在朔方游牧,男子们成群结队出去打猎,猎物们都是要送回去给女子享用的,但在这中间,女子都呆在穹庐里,没法给男子享受啊!所以俺们煎熬下,夜里想出了几个门路来……”
“打嘴,住口。”云韶、云和两姊妹都能想到明怀义接下来会说出何等粗鄙的言语来,不由得面红耳赤,齐声开口。
蹲伏在几架上的糖霜毕罗,虎视眈眈,看着明怀义,这时也发出不耐烦的咕噜声。
“是真的,最后俺阿爹在营帐里熬得,俺去看他时,他的眼睛都充血啦,还直勾勾地望着俺,把俺的脸看得比血还红哩。甚至有次,俺还看到,韦驮天在帐幕外裸着上身劈柴,阿爹想要上去摸他的样子……”
“?”旁边一并跪坐的韦驮天,张大嘴巴,顿时陷于迷茫中。
“一派胡言!”云韶还没说什么,垂帘后的云和气愤地叱责起来。
就在同时,糖霜毕罗居高临下,对着明怀义的脸面,“嗤啊!”怒叫,举起了雪亮的爪子。
惊得明怀义和茵席边趴着的小犬“膏环”,不约而同地哀鸣声,往后缩了半步。
“阿母,饶命饶命。全是我不好,全是我不好……不过也要怪那营中的白乐天,听说汴州西里洛真的事迹后,非得写出部什么<洛真传>,结果让阿爹看到,问俺洛真各事是否属实,俺说属实,阿爹就叹息说,我本来想把洛真当女儿养的,可洛真出身西里巷曲,别人如何肯相信呢?俺就建议,不如把洛真当妾室。”说着说着,明怀义声音越来越微弱,然后从怀里取出卷书稿来,对着呲牙咧嘴的糖霜毕罗嘘了两声,才敢膝行到云韶面前。
云韶就将轴卷给展开,果然其上署名是“马背嵇康”,这是白居易的笔名。
而垂帘后,烛火也燃起来,云和亮亮的眸子,也隔着纱,阅读起来。
“洛真的父母,是被汴州宣武牙兵杀害的,沦落西里后,一直矢志复仇?”读到这里,心软的云韶就有些可怜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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