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姊是笑个不停,没当回事,当时云和皱眉,觉得这狸奴这段时间有些过分蹊跷,现在又闹这么出,实在需要教训,当即抓起笤帚举高,对着糖霜毕罗就是一下。
糖霜毕罗顿时原形毕露,喵呜叫了声,从门楣上跃下来,结果又被云和揍了数下,便只能低着头,翻出肚皮,对着小姨娘告饶,其余的狸奴也都瞪着绿油油的眼睛,作鸟兽散。
“以后不许玩这些魑魅魍魉的伎俩,不然还有芝蕙来穷治你!”云和一手握住笤帚,一手叉腰,恶狠狠地警告糖霜毕罗道。
听到“芝蕙”的名字,糖霜毕罗更是有了应激反应,呆在原处半晌,最终只能乖乖跟着两位女主人,摇尾老实回宅去。
千里之外的襄阳,岘山上,羊祜的堕泪碑处,高岳静静地跨坐在马背上,背面处就是羊公庙,而四面则站满了武毅军的幢头、营将,他们或立或倚,围成了圆圈,将辅师拱卫在中央。
那晚,当军将们奉上件赤黄色的图案不可言说的袍子后,他们原本以为高岳会激动,会恐慌,甚至会破口大骂,泪流满面喊“莫害我”,然后再接连推辞三次,半推半就。
可高岳看着这袍子的眼神,压根就充满不屑和冷淡。
其上图案,对多少英雄枭雄来说,都充满不可抗拒的神秘诱惑,但高岳的态度却从容而平静,他没有任何过激反应,而是将军中的裁缝给唤来,把这袭长袍裁剪为十多段,对着武宁军来的说:“此物即便无用,但也不可轻弃,给你等黄头军做抹额。”
可武毅军、武毅军乃至新降的龙骧军部分将士,却没有死心,他们认为如当众再给辅师披上赤黄色的袍子,让军队欢呼劝进,辅师定不会推阻。
当他们串联数百营将、幢头、旗手,来到岘山上,找到辅师时,却看到对方正在大厘雪上,凝目看着山脚下。
那里的弥漫冬草间,是密密麻麻,望不到边的坟茔。
全是在襄樊战役中战歿的盟府军士兵,及忠义军的牺牲者的,全都合在一起掩埋的。
竖起的白幡子间,已有战歿者的家眷,远远赶赴到这里,哀声痛哭凭吊。
当前来劝进的诸人,看到高辅师的眼中落泪时,就沉默下来,环绕在他身边。
上次高岳看到这副景象洒泪,还是在华亭之战,他统制定武军击破西蕃,那次虽取得大胜,可定武子弟捐躯却极多,也就地埋在了华亭战场。
“我在想,盟府近十万将士,从汴宋誓师,然后打到淮西,再是鄂岳,又至襄樊,你们的战友牺牲这么多人,他们的坟墓就在眼前,但你们还能不能记得,还能不能明白,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牺牲的?”终于高岳开口发问了。
“吊民伐罪。”不一会儿,一些武道生出身的幢头回答道。
其他人都微微低首。
“诛其罪,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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