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杯酒,“侯爷恕罪,我自罚一杯。”说着,也不管盛玉书应不应,便仰头喝了。
盛玉书不满道,“本候也不是小气人,只是秦姑娘也不要太见人下菜碟了。七哥今儿若不来,你这病可好得了?”
秦操大大方方地放下酒杯,余光挑了一眼面无异色的萧楚,可萧楚明显没替她解围的意思,她依旧笑得温柔,“候爷莫要取笑,不如妾身抚琴一曲,让候爷消消气。”
盛玉书无所谓地挥挥手,“也好。”
秦操一旁的抱琴丫头把把琴放到屋子正中的琴架上,一切安置妥当,秦操才袅袅婷婷地过去坐好,落指之前,一双美目流盼,似是无意地扫过萧楚的脸,却看到他似乎依旧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,并没有注意到她。
纤纤素手在琴弦当心一划,淙淙琴声若破帛,一下便揪住了所有人的心。
秦操自信地弹奏起来,众人都认真地倾听着。便是连雅间外面的人都停了手上动作,还有人小声议论着,“这是秦姑娘在弹琴?”
“秦姑娘弹琴了!”
一首曲子弹得铿锵,不是小桥流水的渺渺琴音,而是金戈铁马的气势恢宏。秦操知道萧楚是个胸怀天下的男人,他心里从来没有小儿女的窃窃情意,只有太平天下的大气度。
果然萧楚放下酒杯,眼神凝视,似乎在这琴音中看到了战场厮杀,看到了民不聊生,看到了血流成河,旌旗猎猎。
叶倾然站在雅间的门口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。在她眼里,萧楚正痴痴看着那美丽女子上下翻飞的纤纤玉指。痴迷而专注。
那个传说中的秦姑娘果然美得出众,媚而不俗,艳而不妖。让女子都生不出厌恶的心思,可偏偏在她眼里,他们俩的眼神都无比刺目。
她昨日明明是想通了的,既然不痛快,便去问清楚。她也不要现一世糊涂,她要活得明明白白。所以让清辉去问了萧楚的去向,得知他来了梦风楼,便脑袋一热赶来了。
可看到眼前的一幕,她却又不想进去了。只是停在门口半晌,眼见着秦操的曲子到了尾声,手起收势,她便匆匆转了身,“回去吧。”
与她一样扮作男装的青锋跟在她身后,不明所以,“姑娘,王爷在里面,我们不进去了吗?”
叶倾然摇头,步履匆匆。前世宋云那些莺莺雁雁也让她苦恼,却也不曾这样上心。甚至觉得天下男子都是如此,她有什么好气的。
可放在萧楚身上,她才发现自己完全没办法说服自己。
陆大娘见刚刚进门的俊俏小公子转眼就要走,还想拦着,可一看她那脸色便犹豫了,青锋丢了块银子给她,便跟着叶倾然出了楚风楼。
秦操一曲终了,在暗中憋了半天的飞鸿终于忍不住了,他悄悄走到萧楚身侧,为难道,“王爷,刚刚叶大姑娘来了……”
萧楚“”蹭“”地起身,微怒地瞪他,“怎么不早说。”
“她只在门口站了一下,便走了。”飞鸿婉转地阐明情况,如果他家王爷心思够通透应该知道怎么做。
果然,下一刻,萧楚便抬脚出了雅间。
“七哥,你干嘛去?”
“王爷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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