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叶妈忙去厨房里丁丁当当地做饭。
饭菜刚刚做好,看看时间快中午了,叶妈说:“这个老头子,怎么还不回来吃午饭。”
话音刚落,门就开了,从门外走进来一个老头。
跟叶妈一样,也是看着苍老,但仔细一看,也能猜出年纪不会超过五十岁。只是被岁月折磨得脸上皱纹太多,显得老相罢了。
“爸!”叶兰叫了一声,扑了上去。
叶爸看着女儿,眼睛潮湿了,久久地,看着女儿,忽然,抬起巴掌,不轻不重地打了女儿一个耳光,然后推开女儿,坐到椅子上,卷起一支旱烟,也不理睬孟小本,只顾巴巴地抽起烟来。
叶妈见状,骂道:“你个死老头子,兰子刚回来,你就打她!”
叶爸继续沉默,一口一口抽烟,一直把烟抽完。
叶兰被打一个耳光,美丽的脸上,立刻红了起来,看得孟小本心里直疼。叶兰却没有哭,也没有怪爸爸,反而走上前,站在爸爸面前,把一杯茶水端着,递给爸爸。
叶爸把烟头扔到地上,看着女儿,又是久久地不说话,忽然,他一只手接过女儿的茶杯,一只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说:“兰子,你不该回来!”
“爸,我已经出去两年了,我想家,我想爸妈呀。”叶兰说着,呜呜地哭了起来。
孟小本心里一阵难过,走上前,对叶爸说:“叶叔——”
叶爸抬起头,站起来,伸出手握住孟小本的手,说:“别见怪。”
四个人开始吃饭,叶爸呼噜噜地吃得很快,吃完了,把碗一放,抹了抹嘴,对孟小本说:“小孟,你和兰子在家住一晚,明天一早,天不亮就赶紧走。”
孟小本奇怪问道:“为什么?为什么要走?我们刚刚来呀,叶兰这么长时间没回家,为什么不让她多住几天?”
叶爸叹了口气,说:“别问了,有些事情,你们不知道更好。我看你对兰子也很好,兰子也喜欢你,你们两人的事,我们家长没意见,只要你们过得好好地,在外边好好生活,家里的事,你们不要管。”
“可是,家里究竟有什么事?告诉我,叶叔,我能帮上忙的。”
叶爸摇了摇头。
孟小本刚要继续问,突然,门外传来一声高喊:“叶树生,在家吗?”
随着声音,门被猛地推开了。
走进来一个大汉。年纪约有五十多岁,红脸膛,黑眉毛好粗好长,一双圆眼睛睁得溜圆,两只大手里,拿着一只本子,站在屋当中,像一座铁塔。
他一双眼睛盯住孟小本,又看看叶兰,扭头对叶爸喝道:“你女儿回来了?你欠村里的修路集资款这回应该还了吧!”
叶爸陪着笑脸,从柜子里掏出一盒好烟,抽出一支,递给他,声音像孙子一样:“支书,支书,这不,孩子刚刚回来,刚刚回来,刚吃完饭,有事呢,明天再说明天再说好吗?”
支书把烟接过来,叨着。叶爸忙用火柴给点着。支书吸了一口,却把烟都吐在叶爸的脸上,道:“你女儿看样子在外面混得不错,我可跟你讲清,叶老六,你欠村里的钱,越欠利息越多,如果你不赶紧还的话,到时候,把你房子扒了你也不起了。”
“是的是的,我明白,我明白。”
“我今天不能白来一趟,你先把欠我家的五万还了吧。”
叶爸一听五万,吓了一跳,脸都白了,好像听到了什么噩耗一样,腿一下子打了弯儿,差一点给支书跪下:“支书,支书,你就把我砸了骨头卖了,也没有这么多钱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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