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后来,苏恒外婆怕孙子苦着,一年后就搬来市里租了个房子,一边捡破烂一边陪着孙子读书,有时候苏恒会在周末或者翘课跑出来卖早餐,他真的什么都会做,早餐贼好吃,我那时候读小学吧,只要他一摆摊,我就偷溜出去买,我爸也是。反正他们当时日子过得挺苦的,苏恒他妈也没管过他们,但苏恒总是有办法熬过去,就这样,一直到苏恒高中毕业。”
薛萌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杯的水。
“他外婆现在……”路非非迟疑地问。
“三年前被气死了,”薛萌说到这儿就来了一肚子火,“就被他妈和那个男人。”
路非非惊了惊。
“还不是因为剩下的那些古董,也不知道是不是古董了,真的假的都不知道。”薛萌说,“反正苏恒外婆存了几件没有卖,就当是苏恒父亲留给苏恒的遗物,留着好有个念想。”
“现在这些玩意儿不是几十倍的往上涨了吗,苏恒他妈还有那个男人,不知怎么的就打上这些东西的主意,然后就逼迫老太太交出来,老太太肯定不给啊,结果那个男人就一阵闹,反正把老太太气住院了。当时苏恒好像在外面工作吧,得到消息回来照顾老太太一段时间,没多久老太太就去了。”
薛萌皱着眉头道:“以前老太太和苏恒就住这附近的,这里很多人都知道。大家都说苏恒他妈还有那个男人不是人,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“哦。”
路非非点点头,只觉得心都搅在一起,沉甸甸的,很不舒服。
“老太太走了之后吧,苏恒他妈和那个男人倒是停歇了会儿,很久都没有往这边跑了。”薛萌继续道,“不过,大概半个多月前吧,他们家好像出了点事,需要钱,所以他们俩就厚着脸皮找上门了。当时苏恒在家,听我妈说,跟他们吵起来了,他妈还有那个男人又打不过他,直接被他给撵走了。但他们还是不死心,隔三差五地就上一次门,苏恒干脆就躲着他们,眼不见为净。”
路非非沉默地听着薛萌的讲述。
她忽然想到初见的那一晚,苏恒说‘这么巧啊,我也没有’时,大抵跟她是同样的心情。
她咬了咬唇角,停顿良久后,忽然说:“好像没声音了。”
“诶,还真是。”将水杯放下来,薛萌朝头顶看了眼,思索道,“不对啊,平时他们能叫嚷半个小时以上的。”
路非非偏头看了眼窗外的道路,说:“他们没有下来。”
如果他们离开了,在这里应该能听到点动静。
“你就在这里啊,我上楼去看看。”薛萌说着就往卧室外走,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,转身跟她叮嘱道,“你不要上来,他们都挺凶的,我怕你招架不住。”
说完,薛萌就踩着拖鞋哒哒跑远。
很快的,路非非就听到楼道的脚步声。
薛胜利和杜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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