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树林集市回到宏运大队,才刚刚是晚上九点钟,罗阳要做掉谢东阳的念头越来越强烈。越想越火,觉得要先下手为强。于是,他打电话给同村死党发小肖大牛,约他到桔园谋事。肖大牛约一米七五的块头,一身横肉,肤色古铜,眼牛配上满脸的单纯,很好地掩饰了他残暴的一面。他跟罗阳好,就算一起去死,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。听了罗阳的情况,他摩拳擦掌道:“什么时候动手?要不要现在去他家找他?”长这么大,这是罗阳第一次想要杀人。他虽愤怒,但也有点害怕。抽了一口烟,罗阳说道:“明日看看再说。如果他敢到东风中学去找咱们,就做了他!让他看看咱们的厉害!”肖大牛说道:“你想什么时候动手,告诉老子一声,随叫随到。”晚上睡觉前,罗阳按照神农经里记载修炼真气的方法练了半个小时,居然又增加了一点真气,更不怕谢东阳了。只担心他向弟弟寻仇。次日早上,罗阳一路保护弟弟罗国兴去上学。肖大牛带了铁棍,已做好打架的准备。开学第一天,大门口的地面铺了一层刚烧完的鲜红的鞭炮纸屑,喜气洋洋的。空气里还弥漫着炮仗的味道。铁门两边的白墙上用红漆写着八个斗大的楷体字:百年大计,树人为本。围墙的空白处却有学生写下的各种留言,如“苍老师,我爱你”,“我要志玲姐”,“xxx是条狗”等等不一而足。进了校门,左边便是单车棚。“牛仔,你猜我们会不会还同班?”“你去读初一吧。”“哈哈,老子希望跟你同班。”“自从跟你同班以来,老子也考前三了。”“哈哈……”东风中学只有一个青年保安,还是业余的,算是半混混性质,叫余勇。乡镇中学经费不多,难以请专业的保安。在学校做保安比较危险,很容易被打,一般人不敢做这个工作。平日里,余勇早上下午与晚上各来学校逛一圈,算是签到,然后就不见人了。除非遇到学校有人打架,余勇会现身。罗阳停好单车,拎着水桶,刚走出单车棚,便遇到余勇。见余勇一面走路,一面用手扯裤裆,罗阳笑道:“勇哥,又在寻宝?”余勇笑道:“蛋痛。”作为保安,余勇却不穿制服,一身休闲装。“勇哥,怪不得我们村的母猪夜夜惨叫,原来是你在修炼神功。”罗阳笑道。“怪不得老子家母鸡每晚都勇哥勇哥地欢叫!勇哥,你连母鸡都不放过,还是人吗?”肖大牛惊道。路过的学生听了嘻嘻偷笑。余勇笑道:“马了个壁,你们洗好菊花,老子要爆你们的菊花。”说毕,又问肖大牛要香烟。“5块钱一包的万宝路你也要?”肖大牛掏出香烟。“老子没带烟。”余勇说道。拿了香烟,点了火,骑上女装摩托正要走人。罗阳忙叫道:“勇哥,你今天不能走。”余勇还道他开玩笑,说道:“看在你这么喜欢老子的份上,老子收你做爱妃啦。”学校只他一个保安,要是他走了,万一谢东阳带人进来,罗阳要是及时知道还好,万一迟了,则弟弟有性命危险。罗阳上前拉住余勇的手臂,把自己的事情跟他说了。“勇哥,你认识烂仔东吗?”罗阳问。“我知道有这么一个人,不熟。你认不认识鸡哥?”余勇叼着香烟。“不认识,干什么?”罗阳好奇。“烂仔东跟鸡哥混的,你要是认识鸡哥,那就好办了。”余勇只好下了车,不出去了。鸡哥全名叫陆大计,是个高利贷的,罗阳只听过这个人,但没见过面。罗阳虽调皮,但并没有跟黑道上的人有太多瓜葛。“勇哥,你认识鸡哥吗?”罗阳问。“不认识。怕个卵。你牛高马大,他敢来动你,就削他。”余勇说道。“勇哥,帮我留意下,如果他来了,立刻告诉我。我是真的会做了他。”罗阳心里又涌起要杀谢东阳的念头。“看在跟你熟的份上,老子在这里,绝对不会让他猖狂。出了学校,我就难以保你们安全了。那还是要靠你自己想办法解决。”余勇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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