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文舒与助理在海上的谈话,当天就传到了陈四海的耳中。
得到谈话内容,陈四海立刻前往皇宫。
他到皇宫的时候,天恰好飘落大雪。
孟昶在御花园的花亭接见了他。
见到陈四海,孟昶问他:“冒雪匆匆见我,是得到了何文舒的的消息?”
“海军确实发来消息。”陈四海回道:“何文舒与他的助理,竟然在海上谈论起将来成立财团的设想。”
“哦?”孟昶一愣:“他们竟然能看穿副首辅的盘算?”
“好像都是那个助理看出来的。”陈四海回道:“此人心机颇深,以后必定可以成为何文舒的左膀右臂。”
“心机太深,或许会成为他的麻烦。”孟昶问:“你就丝毫没有担心?”
“我没什么可担心的。”陈四海回道:“倘若何文舒对付不了他的助理,朝廷也就没有理由扶持他。”
“那个助理不是青羽社的人?”孟昶问他。
“已经查过,并不是青羽社派去的。”陈四海回道:“何文舒身边潜藏的青羽社密探另有其人,他犯事的时候,密探并不在身边。”
“朕得想个法子,把青羽社的人安插进去。”孟昶点头:“这件事你就不用做了,朕会亲自安排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陈四海躬身应了。
孟昶摆了摆手,陈四海告退离去。
他离开以后,罗玉翔上前:“下大雪了,陛下且回去歇着吧。”
“不。”孟昶回绝了他的提议:“这么大的雪,正可以让人觉着清爽,也可以把事情想的更明白。”
“不过是几个新财团。”罗玉翔对他说:“这些事情交给两位首辅就可以,陛下根本不用太过烦心。”
“关乎大梁经济命脉,朕怎么可能不用心。”孟昶突然问他:“你在宫内伺候这么久,朕的几位皇子,你看重哪一个?”
罗玉翔闻言吃了一惊,赶紧装作不明白:“陛下的意思,老奴不是特别明白。”
“就是问你,等朕大限到了,哪个皇子更能带着大梁繁盛下去?”孟昶微笑着问他。
“老奴是宫中内官,大梁向来有规矩,内官不得干涉立储。”罗玉翔回道:“老奴不敢乱说。”
“只是闲谈,又不会怪罪你。”孟昶微微一笑:“有什么想法,只管说就是。”
“诸位皇子都是老奴看着长大。”罗玉翔回道:“无论哪一位都恭顺有礼,老奴实在说不出个高低。”
“老狐狸。”孟昶笑的更灿烂:“朕早就知道,这种事情问你,你肯定是不会说的。”
他随后问罗玉翔:“你觉着朕该不该立储?”
“陛下正值青壮年。”罗玉翔回道:“老奴认为立不立储都不打紧。”
“朕也知道,过早立储和太晚立储都不好。”孟昶叹了一声:“最是无情帝王家,为了权势,皇子们成人以后,难保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。朕是他们的父亲,当然希望每个皇子都好好的。可朕也明白,他们以后一定会斗个你死我活。立了储君的话,储君会成为其他皇子的众矢之的。不立皇储的话,所有皇子之间……”
说到这里,孟昶叹了一声,仰起脸任由雪花落在他的脸上:“朕当真希望能活数百年,那样的话,将来就会给子孙一个稳固的大梁,再也无人可以撼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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