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尔昏昏沉沉的爬了起来,在沙尘和自己的血泊。
他试着要站起身,但又重重的摔倒在地,他的身体像是粉碎了一样,也许实际上没什么差别,但他是不死人,以强大的恢复能力而闻名,不死人的名字,正是因此而来,他们的恢复能力强大到宛如不死。他的身体正在快速恢复着,是不死人的特性,还是黑暗之魂带来的力量?亦或两者都有,但与快速恢复的身体比起来,他的意识正更加快速的坠入深渊。
盖尔两手撑着地面,鲜血顺着嘴角滴落,一滴又一滴的落在砂砾上。
“啊,啊,这就是了吗?”
盖尔恍惚的望着自己身下逐渐扩散开的血迹,他忽然想到,自己刚才做了什么。要抢夺其他人的魂魄,杀死他们。他的记忆变得破破烂烂,现在上面的缺口还在不断扩大,也许再扩大下去,他的记忆就要彻底消失了。但无论消失多少记忆,盖尔还记得一件事。
大小姐的画,还需要染料。
身上的伤口逐渐愈合,最后几滴鲜血顺着唇边滴落,滴到面前。
“这就是黑暗灵魂之血吗?”
盖尔怔怔的望着身下黑暗的血液。他没能在矮人诸王身上找到黑暗之血,因为他们的血液早已随着时间干涸,于是他一口吞下了黑暗之魂。
既然无法从矮人群王身上得到黑暗灵魂之血,那就让他来成为黑暗灵魂之血,以他的血来成为染料,来帮助大小姐完成她的绘画。
但是,他还能撑下去吗?在黑暗之魂的影响下,返回艾雷德尔?不,他不是英雄,盖尔早就了解到这一点,他不过是个奴隶骑士,他只是一个普通人,普通的感染了不死人诅咒,又变成了这幅模样。不死人的身份让他得以存活到现在,但就算如此,他也仅仅是个平凡的不死人,不是不死人英雄,更无法像其他有资格成为柴薪的英雄那样,吞噬灵魂却依然可以保持自我。
他做不到,他快要疯了。
就像那磔罚森林里吞噬血肉的食人魔一样。
但还不能就这样停下。
盖尔浑浑僵僵的站起身。
如果能让那个人杀死自己,也许可以让他将黑暗灵魂之血带回去吧。带到大小姐手,让大小姐完成她最重要的画作。
一步又一步,盖尔走上了沙丘,他望见前方正严阵以待,等待着他的人们。随后,更浓厚的黑暗遮蔽了他的双眼。
格奈娅活动了一下肩膀,龙魂正在她的身上燃烧着。
这不是火焰,但却比任何火焰都更加炙热。格奈娅重新捡起了自己的剑,实际上,她也正需要武器。
“他没事!他又回来了!”
盖尔一步步走下山坡,此刻,他的剑上红光大作,但不仅仅是剑刃,他的身体仿佛燃烧了起来,但燃烧的并非火焰,而是闪烁着危险的血色光芒,剑与人泛起相同的光辉,宛如他们已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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