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劫难之中灰飞烟灭,再不复存在。”
荀无琊的声音很轻,若非墨君看见他眼中那不肯熄灭的光芒,几乎便以为这是一件与他无关事情。
但墨君闻言,仍是有些一头雾水,他奇怪道:“令君,这是何意?”
荀无琊的眼神顿时黯淡了几分,他目露悲色,语气之中也满是愧疚之意:“当年种下的因,今日偿还的果罢了。”
墨君点了点头,若有所思。
“我虽身在京城,但也绝不可能坐视荀门就此覆灭,因此,我想请大将军帮我一个忙。”
墨君愣了愣,随即笑道:“令君,方才您不是托付过了么,我定会护得荀公子周全。”
荀无琊却摇了摇头道:“不,这已经是另一件事了,荀门做的孽,便由我们自己去承担偿还,绝不能连累他人。”
“若非主灯将灭,事情再无回转的余地,我是不会做出这种决定的。”荀无琊缓缓地开口解释道:“我儿玉展,绝非常人,但我更愿他平凡一生,远离这是非之中。因此,我曾为荀门求得一一对灵玉,将其中一只交给了无意。”
“我与他在这玉中滴入了玉展、玉宁的精血,以此来护他们二人周全。对外,则称此玉乃是掌门信物。因此荀门中人包括定山、甚至是我的女儿无双,亦不知这玉其实有两块。”
墨君一愣,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荀无琊接着解释道:“但说这是掌门之物,也并无谬错,其实,我与无意都是自私的人罢了。”
他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。
“无意亦知荀门将有一劫,为此,他接下掌门之职,选择亲赴这场浩劫。而在这场浩劫之中,荀门中无人可以脱身,随时皆会殒命。因此,他不愿让自己的儿子玉宁接下掌门之职,而我……亦不愿玉展继任此门。”
“但这些终归是我两一厢情愿罢了,究其结果,一切都要看天意。”
荀无琊说的神神道道的,叫人费解,墨君虽有些迷茫,却亦感同身受。
“令君尽管吩咐,需要晚辈做些什么。”墨君肃然道。
荀无琊将这枚玉佩郑重地交付于墨君,直视着他的双眼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将此物交到玉展的手中,但……不到万不得已的最后一刻,绝不要将此物交到玉展的手中。”
墨君略微垂下头,眨了眨眼睛,仔细地品味着这句话的意思,片刻后,他双手接过玉玦,小心地收好。
“我明白了!”
虽然墨君并不明白此玉的作用,也不明白荀无琊口中的“因”、“果”、“劫”究竟是指什么,但这既然是荀无琊的托付,他便一定会将之完成。
以此事相托,足以见荀无琊对自己的信任,有谓“士为知己者死”,想来便是如此。
而那时墨君所不明白的事,又在重回琅琊郡后,有了几分头绪,而他亦终于明白了荀无琊究竟想要托付他什么。
正如荀无琊自己所说的那般,荀门造的孽,便由荀门自己去偿还。
荀无意、荀玉宁,然后……再到荀玉展,那时,便是万不得已的最后一刻。
荀门之中,总要有人担起这个重责,而这人,不应是墨君一介外人。
而亦在那日重回琅琊时,墨君在云仙阁中遇到了一个人。
那人,名为燕寻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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