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你别吓我……”柳芊芊吸着鼻子,兀自强忍着内心的某种情绪,同时也在期盼着另一个答案。
那修长的身躯,依旧温热,却没了回应。
“你快起来!”她又喊了一遍,依然无果。
雨忽然下的更大了。
“狐儿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柳芊芊声线喑哑,似嘶似竭,终于哭出声来。
她拼命地摇晃着那倒在地上的白影,仿佛回到了那一天,她做错了事惹得对方生气,尔后满怀着歉意哀求对方的原谅。
但那时,她是笑着的;如今,却哭的比谁都悲。
因为她心中那连接着某种事物的线,真的断了。
脚步声接踵而起。
虚掩着的帐幕再次被风吹开一个角。
帐中那一盏昏暗的烛火渐燃渐弱,扑腾闪烁一番后,仿佛哀鸣了一声,随风而逝。
一道又一道更明亮的火光顷刻间便将这方不大的营帐照亮,同时也为着冰冷的地方带来了一丝温暖。
有人急忙问道:“姑娘,你没事吧?刚刚好像听到你在大声叫喊……咦?这是什么!”
“有人死了!”
众人看到那具倒在地上的白色身影,不禁惊呼起来,随后将手中的火把慢慢上移,目光也顺着移到了帐中那名少女的脸上:“姑娘,发生什么事了?”
他们看到的是,后者衣衫不整,呼吸急促,满面梨花落雨。
一时间浮想联翩,好似明白了什么。
柳芊芊目光呆滞,喃喃道:“刚刚有蟊贼摸了进来,我……把他杀了。”
“杀得好!”话音刚落,立马便有人大声喝彩道。
“不错!在下初见姑娘时便已惊为天人,想来在这种地方定不安全。果不其然,今夜便逮到一名心怀不轨的混账!像这等人,杀就杀了,难不成还留着祸害别家的姑娘?”紧接着又有人出声附和道。
众人顿时义愤填膺,开始谴责这等宵小之辈是如何丧尽天良。
柳芊芊只是发呆,没有神采,对眼前的一切视若无睹。
众人还以为这少女受惊过度,不免心生怜悯,哀叹道:“可惜今夜逍遥堂的前辈们外出找那四海盟麻烦了,若是他们在此,岂容这鼠辈作恶?”
“就是就是!”一人忿忿地啐了一声,尔后恶狠狠道:“咱们把这小子丢山里喂狼吧,可别留在这污人眼球了!”
众人当即赞同下来,七手八脚地抬起那白衣男子,转身向外走去。
“等等!”柳芊芊终于回过神来,急忙起身惊呼,伸手制止。
众人回过头来,百思不得其解:“姑娘,怎么了?”
柳芊芊那虚握的手黯然缩了回来,她微微垂下头,再次颓然瘫倒在地。
“不……没事。”她低声喃喃,落子无声。
那把刀,就放在他那里吧。
众人挠头,转身离去,那一道道明亮的火光也随之渐行渐远。
帘帐后的微光之下,有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滑落脸庞,坠落在地。
心中的某种事物,也随之倒塌了。
不久后,在一片荒山之中,那被人丢弃于此的白衣男子突然睁开双眼,一个翻身便站了起来。
尔后他的脸上浮现痛苦之色,表情浮夸。
“妈的这小妮子,下手真重!还好,本公子天赋异禀,不然真得玩完了!”
他斜眼一瞄插在自己左心口的刀柄,强颜挤出一抹微笑:“弄险,总要付出点代价……随机应变,也是本公子的长项啊!”
“不过那妮子哭的样子,还挺让人感动的。”
白衣男子抹了抹鼻子,抬眼望向峰顶那漆黑如墨的剑锋,眸中似有火光在跃动。
随后那一抹白,在黑夜中转瞬而逝。
“哎呀,好像忘了样东西!”
“算了,那把剑,先放在她那里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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