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止听懂了莫语蝶的话,点点头就出门了。
很快,桑止就端着一盆烧得正旺的炭火回来了。
莫语蝶看见里头燃燃升起的火星,低头笑了笑,不发一言。
桑止看到屋内的两个人还在僵持着,在莫语蝶脚边将炭盆放下,对春阁说:“春阁姑娘,是你自己跪下,还是我来帮你?”
春阁闭了闭眼,认命的跪在了那堆碎瓷片上头。
莫语凝,二小姐,我为你做到如此地步,还请你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家人。
春阁直挺挺的跪在尖锐的碎瓷片上,莫语蝶则一言不发的在一旁看书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能听到炭盆里火花迸溅的刺啦声,还有莫语蝶翻书的声音。
春阁渐渐开始支撑不住,膝盖处已经有血渗出。
她死死的咬着下唇,不允许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。
又过去了半个时辰,春阁终于忍不住了,松开了下唇,漏出了一声呻吟。
“看不出来,春阁姑娘倒还真是忠心耿耿。”
莫语蝶斜斜的睨了春阁一眼,笑着说道:“既然如此,那我也就不这么考验你了,那盆炭火烧得很旺,可我怎么还是觉得这身上凉飕飕的,像是有哪里漏风了一样,这样吧,春阁,你替我试一试,那炭盆里头的炭是不是热乎着的。”
春阁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,直视着莫语蝶的眼睛。
这还是她从进门开始第一次正式的抬眼看莫语蝶。
她看到莫语蝶的确和宣城里说的那样,是个有着美眸和红唇的美人,那双眼睛不笑的时候看着就冷冰冰的,让人心悸。
莫语蝶其实也不想这么狠心,让一个丫鬟受自己这样的折磨,可她并没有别的办法。
她也知道,这个丫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无辜的。
若不是因为她比其他的丫鬟看上去更聪明伶俐一点儿,也不会被莫语凝选中。
莫语凝用她的家人来要挟,她当然别无选择。
所以莫语蝶决定了,如果她真的愿意为了莫语凝去将一块炭火握在手里,莫语蝶也就不会真的如此折磨她了。
那样看来,春阁是真心的为莫语凝办事的。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,如今自己还留着几招没有用。
只不过看这个丫鬟是个硬茬儿,她才倒着用这套法子来拷问她。
“怎么,春阁姑娘,不敢吗?看来你对你的二小姐还是不够忠心啊。”
春阁一想到自己的姐姐和母亲,就咬着牙重新低下头,盯着那团炭火。
她瞳孔颤抖,一直盯着那盆炭火,觉得里头跳动着的火苗渐渐变大,像是要将她吞没了一般。
春阁一直盯着那一团火苗,末了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哆嗦了一下。
桑止站在一边看的很不耐烦:“莫姑娘,还是让奴婢动手吧。”
莫语蝶摆了摆手,示意桑止不要轻举妄动。
桑止有些不明所以,既然要拷问丫鬟,怎么还要手下留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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