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您的药。”莫巧儿轻声唤着段夫人。这些日子以来,她在段夫人跟前越发得宠,是段府的丫鬟下人们人尽皆知的段夫人眼前的“红人”。于是就连给段夫人端药这种心腹才能做的事,都莫名其妙地落在了她的头上。
莫巧儿对此又喜又愁。喜的是自己终于得了段夫人的信赖,终有一日,兴许还能成为段大人的侍妾。可愁的……
“嗯……”段夫人淡淡地应了一声,打断了她的思绪,抬眼瞥着她,“让你与萧大夫说的话,你说了没有?”
莫巧儿低头微微咬牙,“回夫人的话,奴婢……说了,可萧大夫她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可是?”
段夫人立刻皱眉道:“让她做我儿的妾便真有那么不光彩?她虽然会点医术,有些本事,可到底是个女人,抛头露面的败坏名声。我还没嫌弃她,难不成她还敢拿乔?”
絮絮叨叨的话语又自私又恶毒,莫巧儿的脑袋几乎垂到地上去了,段夫人还没有停下的意思。
最后,她反而把自己气着了,蹙眉揉着胸口,嫌弃地说着:“让她那般身份低贱女人进门,都是我可怜她!你既然认识她,就多跑几趟,再与她说说,把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都说明了,如此一来,她若不是个傻子,就应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说得好似自己吃了多大的亏一般。
可莫巧儿只能点头答应,“是,奴婢会好好和萧大夫说的。夫人,您先喝药吧,近来您的身子好了许多,可见萧大夫是有真本事的。等您身体大好了,大人也会欣慰。”
她说话好听,也正巧说到了段夫人的心坎上。
用着挑剔的目光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,段夫人撇着嘴点点头,“你这身段看起来像是个好生养的,萧家那丫头瘦得跟竹竿似的,还不知能不能为我段家生个大胖小子。”
提起萧苓白,段夫人的脸色又不好了。
于是摆摆手,让莫巧儿赶紧去找萧初容当说客。
可莫巧儿其实压根就没去找过萧初容,她以为自己一日一日地唬弄,段夫人总有忘记的时候。可如今……还能唬弄过去吗?
而且当初穆王妃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会让她成为段大人的侍妾,现在段夫人却看上了隐瞒身份的穆王妃。那她做的这些努力,便只能白费了吗?
莫巧儿不愿意。
想当初,穆王妃和段大人之间的事,她知道得清清楚楚,而且还曾为两人传话。现在穆王妃一边说着要和段大人撇清关系,一边却又在段夫人面前表现,难道她骗了自己?
她思来想去都弄不明白,于是心一横,果真悄悄找上了萧初容。
站在穆王府后门的角落里,萧初容满脸兴味地听莫巧儿发完了牢骚,而后用戏谑地目光看着她。
“你现在可是段夫人跟前的大红人,可怎么在段夫人的心里,还不如我一个外人?”
这个问题莫巧儿也很想知道答案,她愤愤地咬牙,语气埋怨,“王妃不是说过对段大人再没有心思吗?既然如此,倒不如离得远远的,为何又借着给段夫人治病的借口接近大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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