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在整个京城的北边,柳菡芸几人要去宫中,就要先走过三条街。
可能是已经过年的原因,一路上没有什么人,待到了皇城附近,更多的是马车。
进得宫中后,柳菡芸和严二虎便分开,各自去了两个大殿,孩子也有宫人接过,带到专供孩子们玩耍的殿中。
纵然平民之中恪守男女大防的不多,上层还是对此十分看重。
柳菡芸进得殿中,跟着宫人走到了安排好的位置上坐下,就开始打量四周。
位置是按照身份来排列的,身上的封号越高,坐的位置就越靠前,最前方的位置,是皇后和皇子妃们坐的——皇太后年纪大了,不来凑热闹,妃嫔们说的再好听,也只是妾,没有资格在这种时候出来。
再向后的,就是公主的位置。
柳菡芸扫视了一圈,大概了解了一下座位的规矩,就收回了视线,和身边的人攀谈起来。
她现在坐在殿中靠后的位置,身边都是地位不高的官员之妻,也有几个熟人。
“柳娘子的主意不错,下次咱们还是一起挣钱。”娄娘子笑意盈盈的说。
一边的黄娘子听到了,也连连搭腔。
柳菡芸坐在其中,左右逢源,一时热闹非凡。
之前东市的杂货铺说要合作,又中途反悔,可算是毁了不少名声,刘掌柜一直想要修复关系,柳菡芸应了一次,但没过多久,就又出了事。
这一次,是有人“不想被一个女人压在头上”,于是找了些酸秀才,每日里去她店里说些之乎者也,总体意思无外乎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,来开店做生意,就是有伤风化之事。
柳菡芸这回可没给刘掌柜和好的机会。
有道是再一再二不再三,这一次又一次的撕毁合约,只因为自己是“一介女流”,往后的日子里,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少幺蛾子。
她没有费劲心思去和这些酸秀才们讲道理——不说这些人固执己见,很难说服,就说现在景朝的大体环境,也是一心打压女性的——她直接拜访了住在周围的官员之妻,一起“做生意”。
只有一个人做时,这事值得声讨,当大家都在做,并且做事的人都得到好处后,不用柳菡芸自己说,得到好处的人就会主动为她说话。
其他人给了面子,柳菡芸也不会煞风景,这一小块地方顿时热闹起来,直到“皇后驾到”的声音传来。
附近众人赶忙回到自己位置,一起给皇后行礼。
“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——”
“开席——”
声音落下,宴席开场,看似欢腾,却没有之前热闹放松。
三两杯酒水下肚,宴席上又热闹起来,皇后看着底下热闹非凡的场景,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,“柳县君在何处?”
柳菡芸平日里没有被人这么叫过,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还是娄娘子推了两把,才急忙站起身子行礼。
“臣妾在此。”柳菡芸赶忙站起身子,走到一边行礼。
“上前来,让我仔细看看。”皇后招了招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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