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梅想了一个晚上,给自己编了一套天衣无缝的谎言,相信柳菡芸听完后,就算不将她当成知心姐妹,也绝不会再记恨她。
可她没想到,柳菡芸根本就不听她的解释。
柳菡芸自小梅进来后,就不住的打量着她,见她有些拘谨,还先开口缓解了一下气氛,“看你的样子,最近应该过的不错。”
“芸姐姐,你说笑了。”小梅尴尬的笑了笑,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意有所指。
柳菡芸听到她娇柔做作的声音,差点没忍住打个哆嗦。
唉——
她心下叹了口气。
当初哥哥找到自己,说傅氏在牙行找不到自己,最后带了个叫小梅的丫鬟回去,自己心中还带着一点期冀。
小梅这个名字很普通,不只一个丫鬟会这么叫,或许只是同名而已。
今日真的见到了小梅,看到她虽然没有穿金戴银,但也身着上好蜀锦,戴的是琉璃簪,都不是普通人家能用的上的。
再看她的表情,虽然极力克制,但还是有丝丝心虚泄露出来,自己想不怀疑,都不行。
但不论是什么猜测,都算不得真。
所以……
“怎么样?齐家的人没有为难你吧?”柳菡芸状似无意的突然问出。
“没有。”小梅声如蚊呐,又想起自己今日来的原因,找补了一句,“算没有吧……”
在她看来,自己去了齐家这事,柳菡芸早就知道了,没有必要隐瞒。
可对于柳菡芸来说,这就是验证了自己的一个猜测。
小梅恐怕早就盯上了自己的位置,想要来一出鸠占鹊巢,这才帮自己引开守卫,让自己逃的。
这样想着,她脸上的表情也冷了下来,“今天来有事吗?”
小梅见她表情变化,心里还在沾沾自喜。
自己当初在牙行和她多交流,还是有好处的。
像她这样的大家闺秀,最好哄骗,当初取得了她的信任,现在自己只不过说了句棱模两可的话,就能得到她的抱不平。
没想到柳菡芸不只是表情,就连声音都变冷了,看样子,似乎是恼了自己。
不过,就算是这样,小梅也有法子。
她脸上尴尬的笑容僵硬了一下,摆出了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,像是柳菡芸说了什么不可饶恕的话一般。
接着,她低下了头,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,眼眶也红了,然后,脸上的表情混杂上了愧疚和自责,撇开了头,最后,她掏出手绢,开始默默的擦眼泪。
柳菡芸欣赏了这一出变脸绝技,心中毫无波动。
她这样做,不就是想要自己先发问。
不说自己和她之间,要是严格一点说,能算得上是仇人,就算没有这件事,二人也仅仅只是半面之交。
以柳菡芸的性格,通常这种欲语还休的情况,哪怕是知心朋友,她也不会多问。
毕竟,要是真的想说,早就说了,哪还等得到你来问?
等人问,不就是因为不想担将话说出去的责任吗?
既然这样,还是好好憋着,反正她也没那么想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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