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过指头缝隙看见的周围,是一座废弃的煤矿堆,蔓延的漆黑和笼罩的夜色融为一体,女娃拿开手,黑溜溜的眼珠子朝四处看去。
“你们都藏好了么,我要来找你们喽~~”声音回荡在夜色中。
一座座煤堆互相遮掩着,恍似一只只趴伏在地上的怪物,有小孩儿戏谑的笑声从后面传来。
“说好不可以拄拐杖的哦!”
“你只要抓到我们,我们就答应和你玩!”
“谁赖皮谁是小狗,以后大家都不许和她玩!”
听着煤山中的回应声,女娃眨了眨眼睛,毫不犹豫的扔掉手边拄着的根木拐,那根小巧的木拐是爷爷做给她的。
她左脚天生畸形,很难控制身体的平衡,需要借助于木拐来走路。
扔开木拐,女娃咬牙探出一只脚往前迈,另一只脚挺直杵在地上,一点点朝前拖动,身体呈出一种怪异的姿势。
脚踝传来刺痛感,脸上沁出的汗珠凉飕飕的,女娃嘴角却是咧着露出洁白的牙齿,单薄瘦弱的身躯透出暖洋洋的幸福。
女娃以为自己终于要被小伙伴们接纳了,却不知道,根本就是一群小孩子的商量好了要故意捉弄她罢了。
毕竟,有谁愿意和一个捡垃圾的残疾女娃一起玩呢。
“嘿,我看见你们了!”
怪异的姿势前进着,女娃弯下腰肢,手脚并用的爬上一段煤坡,露出一颗被煤灰弄污的脑袋,俯瞰向下看着几个藏在一堆窃窃私语的小孩儿。
“看见了不算,你得抓住我们才行,哈哈哈……”
小孩们四散跑开,清脆的笑声让女娃有些着急,脚下一个不稳摔倒从煤坡上滚下去。
半晌。
女娃睁开眼睛,一个小孩将拐杖丢过来,做了个鬼脸嘲弄道:“略略略,你没捉到我们哦,你永远也不可能捉到我们的。”
“就算捉到我们,我们也不会和你玩的。”
一众小孩儿说完,蹦蹦跳跳的一起哼歌离开……
“拾破烂的老头捡了个瘸腿娃,没爹没娘,全家都是捡破烂,呜呜呜,没人和她玩呀,没人和她玩……”
声音像是可怖的魔咒在一遍遍的回荡,女娃身体蜷缩成一团,死命的捂住自己的耳朵,因为,爷爷说过,只要堵住耳朵,就会什么都听不见的!
可是,为什么,那些声音却依旧还在往我的脑子里钻呢!
死寂中,飘浮的煤渣一层层落下覆盖在蜷缩的身体上,一张被脏污的脸颊露出来,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视过来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阴潮泛黄的墙皮包裹住三层的自建楼,凹字形的楼体顶层罩着锈迹斑斑的遮雨棚,破洞漏风的天窗摆出奇形怪状,院子里的地面坑洼不平,从天空淌落下的雨水汇聚成深浅不一的水洼。
楼门洞是虚掩着的,阴飕飕的冷风爬上拾级而上的楼梯,灌入漆黑狭窄的走廊发出“呜呜”的呼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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