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道苍老女声:“圣尊,到了。”
到了?清枝下意识瞥向窗外,到哪了?相乾要把她弄到哪去?是不是还记恨着容成冶,要报复回来?
她这方惴惴不安,相乾看的一清二楚,凉凉哂笑一声,他伸手去攥住她的手腕。
“圣尊、何姑娘。”
适才叩门的苍老女声朝着二人恭谨行礼,清枝这才看清她的模样,是名盘发雪白、身形佝偻的老妇人,行礼时手腕处露出了深紫的蛇影,她看着少女修士,俯身:“在下柳婆。”
清枝有些不知如何是好,也实在不知道相乾的意思,于是抿唇颔首,权当是打了个招呼。
“爻私自布下杀令之事我已经知晓,你可有什么话要交代?”相乾看着她低声开口。
清枝愣了下,随后才反应过来,相乾是要问她如何处置,于是沉吟:“我十分钦佩他,别的不说,论起对你的忠心,他怕是独一份,至于杀令,若是我,说不定为了敬仰之人也会如此。”并非她沽名钓誉,那位爻老着实有令人欣赏的一面。
“而且还有艮出手,所以我并不觉得委屈,也不觉得受了什么欺负。”
话说到此,她忽然想到什么:“你不是被封印千年吗?怎么还会有部众追随?”
“不过是一体化成之物,依附本尊而生罢了。”见少女不想追究,他挥退一旁的柳婆。
相乾这番话太过模棱两可,清枝蹙了蹙眉,思忖了下:“就像......树干,和木耳?依附着你的灵气而生,若是脱离本体,立刻便会死去,所以他们才能与你一同被封印,也对你始终忠心?”
相乾伸手捏住她的脸,端详了会儿少女的眼,眉眼缓凝:“你这是什么比拟?”
“我只是随口一说!”想到刚刚的比方确实不太对,清枝睁大眼睛刚要解释,就被堕蛇摩挲了下唇瓣,俯身吻了上来。
她震惊至极,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触动这厮的心了,怎么忽然就变得莫名其妙,于是右手半抵不抵的撑在他胸口,因着来不及躲闪,唇舌便被侵占。
还好相乾似乎只是冲动,深吻过后,便平静下来,松开了她,眉眼低覆、声线微哑:“已经到了,不出去看看吗?”
听见他话中有话,少女一愣,随即便向外头走去。
灵舟四周依旧云海缭绕,与平常不同的是,此处的云海比起之前的,要昏暗阴沉多了,向下看去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阴气。
“这是哪?”她愣愣的看着船下阴云问道。
慢条斯理赶上来的堕蛇顺着她的目光瞥了眼下头略显诡谲的气息,优雅轻笑:“酆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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