贞儿指了指朱祁镇腰间佩挂的玉坠,朱祁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,幽幽对她道:“放肆。”
她见朱祁镇不愿,索性转过身不悦道:“奴婢身子不便,就这般躺着恭送陛下。”
朱祁镇无奈,将腰间挂着的玉坠摘下,放在了贞儿的枕边,“朕赏你就是了,把药趁热喝了。”
贞儿笑了笑,起身拿过药碗一饮而尽,喝完后还来不及将药碗放下,便抓了一把蜜饯塞入了口中。
朱祁镇蹙眉道:“慢点吃,朕又不与你抢。”他将她手中的药碗拿回,放在一旁。
“他可来瞧过你了?”朱祁镇突然问道。
贞儿的神情顿了一下,遂又恢复平静,“汪直公公已经来过了,皇后娘娘也差人送来了一堆良药,还有尚宫局的……”贞儿不想再提那个人,只得顾左右而言他。
她养伤的这些日子,盼着他来,又盼他不要来。她害怕自己决意与他相断情谊的心,会再动摇。
朱祁镇打断道:“朕说的是祁钰。”
贞儿放下手中的蜜饯,“奴婢和郕王殿下的情谊,已是过眼云烟,不想再提。”
朱祁镇听到这话,却显得很是平静,倒让贞儿意外。
贞儿小心翼翼试探地问了一句:“陛下不想知道为何吗?”
朱祁镇没有回她。
“陛下,贞儿有一事不知想的是对还是错,也不知当不当讲。”当她说出自己已与朱祁钰情谊相断,朱祁镇的平静,让贞儿起了些许的疑心。
朱祁镇点头道:“你讲就是了。”
贞儿叹了叹气,苦笑道:“就算郕王殿下不对您下药,您也会想法子对自己下药,是不是?”她虽日日用那木盒中的茶叶给朱祁镇沏茶,但每次朱祁镇不过是喝几口,如今想来并不至昏睡不醒许久,定是有其他隐情。
朱祁镇神情复杂地看着贞儿,“你是如何得知的?”
他竟爽快的承认了,这一句证实了贞儿心中所想,也知晓自己不过也同是朱祁镇朝堂博弈的牺牲品。在宫正司受罚的日子里,贞儿一直在想是谁在茶叶中下了药?他为何要这样做?她想到了所有可疑的人,其中也算上了朱祁镇他自己。
“奴婢恨郕王殿下的薄凉,但是却不敢怨怼陛下。”到底,她的这条命是朱祁镇救回的。
“朕只想着要祁钰和王振相斗,将他们的势力拢收自用,那个茶朕喝了两日就已察觉出来尚有不妥,不管是谁命人暗中下的药都好,朕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,可从未预料到因此事周贵妃会拿你做样子,将你罚入了宫正司,是朕的疏忽。”朱祁镇对贞儿说话的样子甚是歉疚,他是真的疼惜她,却也因一时的疏忽让她险些丢了性命。
“陛下说的如此坦然,奴婢明白。”贞儿心中动容,朱祁钰的心思永远是让人捉摸不透,若能有半点朱祁镇的直言不讳,或许她也能尝试去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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