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,大雪停了,桂花树上像长出一团团棉花,人从树下过,稍不注意一团雪就落下来,从脖子钻进去,透心凉,抖衣直跺脚。
武菲菲坐在小屋书桌前,捧着一本杂志看的出神,芳子也拿着音乐书坐在床尾,两人相隔几米,却互不干扰。
以往深爱的书本,芳子半天也没翻一页,眼睛的焦点发散在前面的人和书本之间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下午雪停了,刘局长和高书记一行人就趁着雪未化,启程回去了,武菲菲却不愿意走了,她执意要在这留一天,要多搜集点素材。把相机留下,约定明天下午来接她。
等人走后,这个男人却不理她了,让芳子陪着她后,就去上课了,哼,好像怕我偷了你的东西似的。
再看到一坨雪掉到他衣服里后,在门前慌乱扯衣服跺脚时,又咯吱咯吱笑的不行,老天爷真公平。
“芳姐姐,我刚才问了你嫂子,你比我大几个月,该我叫你芳姐”
了解一个人不光要听他自己说,身旁的人也是很好的了解渠道,武菲菲先从这个看起来有点傻傻的姑娘开始。
“啊,是吗,还是叫我芳子吧”
芳子不愿意和她扯上关系,放下书,双手拢嘴边哈了口气,下雪后这小屋冰冷,前面这女记者还非要开一扇窗,简直有病。
“芳姐,这首(写给芳子)的短诗是写给你的吧”
武菲菲卷起杂志指给她看。
“昂”
芳子立刻抬头骄傲道,笑颜如花。
这女人笑起来真漂亮,屋里温度似乎都上升了点,武菲菲痴看了几眼连忙挪开视线,哼,幸好我也不差。
“你懂这首诗的意思吗?”
“知道啊,书寄过来后民子哥给我讲解了,他说……”
芳子兴奋的和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讲起这首给自己的诗,她憋太长时间了,村里她玩的好的姐妹,她说半天,人家根本不懂。
武菲菲不动声色也挪到床边,挨着她坐下,在她有意引导下,从张跃民插队来村子后到现在,大大小小的事,都芳子卖的干干净净,连他半夜去偷红薯却带回大黄的事,都知道了。
嗯,除了分田的事,芳子差点说溜了嘴,幸好及时刹住了。
武菲菲感觉听了一个传奇故事,这是一个十九岁青年干的事吗,可是桌上的书,手里的杂志,都在告诉她这是真的,她相信芳子说的都是真的,她是个乡下丫头,编不出来这么离奇的故事。
屋外一阵喧哗打断了她们,冰天雪地张跃民居然带着一群孩子出来上体育课了。
两人透过窗户看到那个男人正在列队,讲了几句话后,开始分成两边打起了雪仗。
孩子们通红的小脸,抓起地下的雪揉成一团,吼着就向对面扔去,也不管是谁,打中没打中。
张跃民在中间维持着秩序,初时还好,学生们有意避让着他,可没过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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