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佐凡点头。
“是的,我妈目前在国内设备最好、知名专科医生最多的一间疗养院,单是使用维持生命的仪器,每个月使用费就高达3万,这还不包括住院费、医生看诊费和药物费用,还有突发状况生命急救产生的费用。”张佐凡是第一次对人提起这些事情,这情绪一打开,全都一五一十告诉古皓天了。
“生命急救?”古皓天是惊讶的,果然调查终归是调查,资料不可能太完整。
不过古皓天忘记了,他最初始命人调查的项目,是张佐凡财政状况,并非张碧玲的详细情况。
“嗯。”张佐凡只发出一个单音,随之整副身躯好似失去生气瘫软下来,“最初的几年吧,妈妈曾经几度失去生命迹象,还好是在疗养院内,有医生立刻为她做心肺复苏,总算是挨过一关又一关。”
古皓天没有经历过这种生死存亡时刻,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接话。
“你当时………都得飞奔过去吗?”
张佐凡摇头,放开水杯两手支在额前,沮丧地说道:“有几次还好,只是心脏短暂停顿,但是经过医生用药,算是恢复正常,可有一次,或许真的是母子连心,那一次我突然觉会有事情发生,丢下客户直奔京城,当我到达疗养院,原本看着仪器上显示的数值一切正常,可眼前的各种数值骤然变得杂乱,我看着妈妈的心跳在我面前停止………”
张佐凡回忆起一生最害怕的事情,眼泪再也不受控制流了下来。
古皓天一个飞身坐到张佐凡身边,直接将人搂进怀里,努力安抚着。
“过去了,都过去了,阿姨现在应该一切都已正常,也不再有这些情况了,对吗?”古皓天不说还好,一说张佐凡扯着他的衣服哭得更凶,悲伤的情绪瞬间决堤。
“呜呜哇!!!古皓天………”
面对张佐凡瞬间嚎啕大哭,古皓天有些不知所措,可是他内心可以肯定,自己评估错误了。
“古皓天,妈妈、妈妈的内脏已经开始逐渐衰竭,如果她再不醒过来,就会随着器官衰竭而死去,我不要妈妈死去!”张佐凡是第一次和人诉说自己内心恐惧,不自觉紧紧抱着古皓天的腰,将自己深埋在对方的怀抱。
古皓天并没有这方面的遭遇,就是他思想再成熟也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语安慰张佐凡,他只能将人楼得更紧,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对方取得安心。
张佐凡没有再开口,只是在古皓天怀里让自己发泄一点点的情绪,而后就开始收拾自己的心情。
“对不起,原本是要坦白我的经济状况,结果说到我妈的事情上,情绪不小心就失控了。”张佐凡慢慢退出让他宣泄恐惧的胸膛,抽过一旁的纸巾将脸擦干净。
“我很开心你愿意告诉我这些事情,我们今天算是相互坦白,你也知道我真实家庭状况,佐凡,你愿不愿意尝试看让国外这方面的专科医生来给你妈妈做个检查?”古皓天将自己的看法说出来。
既然张佐凡说张碧玲是不愿意醒来,那么是否如他在国外看见过的例子,是因为现实有事情困扰着她,令她求生意志薄弱呢?
“可是国内几乎所有医生都判定,妈妈已经是无药可医了。”张佐凡也将张碧玲实际情况道出。
“在国外我曾经听说过类似的例子,既然现在阿姨的情况已经开始恶化,就当放手一搏,也许真的能有转机。”张佐凡坐正单手支额,开始思考邀请国外医生的利与弊,最终他只有一个结论。
“可是我没钱………”
古皓天一愣,随即露出宠溺的笑容,伸手拍拍张佐凡的脑袋,“我有,既然是阿姨的事儿,你就别和我区分太多,我希望你能开心。”
张佐凡仿佛也知道对方会这么说,直接回答:“好,不过我这是和你借,等我有钱,我会还给你!”
“………你开心就好!”古皓天是想拒绝,哪有绅士和自己喜欢的人讨债的呢?
不过如果他不同意,张佐凡这个习惯独立的人一定会推托,那自己就学他教导的「磨棱两可」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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