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到美国,我晚上会不带知觉、不带记忆的游走在大街小巷,我到处在找我的孩子,最后被当成疯子送进医院,我偷跑过无数次,最后成功了。但是因为注射太多的麻醉,体力不支的倒在顾流沙所在的孤儿院门口,被院长救了,换了个身份,一直在孤儿院里帮忙照顾小孩子。”
“可是那么干净的地方,还是不能治愈我,最初是院长凌晨在满大街找我,我站在马路中间嘶吼悲鸣,被车撞过,被人打过。后来顾流沙出现了,我犯病的次数少了,但还是会经常被叶寻在各种角落里把我带回家。”
“院长不支持我抚养顾流沙,她说的很直白:star,你很危险。顾流沙对我来说,是救赎,我去看医生,开始各种心理治疗,评估合格,院长把顾流沙交给我和叶寻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傅言宸声音隐忍痛苦。
顾琉星苍白的笑:“这就是你要的实话,我不想说的时候,你说我骗你,我说了,你又让我别说。”
往事被撕开,傅言宸的脸近乎绝望,沉重的钝痛感传来,他颤抖的手指紧握成拳,呼吸越来越困难,越来越压抑。
傅言宸抬起手,想要触摸她的脸,冰冷直穿心脏的话响起:“能不能别碰我,我害怕。”
她没有说恶心,没有说脏,她说她害怕,却比任何话都让他窒息。
手僵在半空,心口疼的傅言宸快喘不过气来,灯光下的树影落在他脸上,为他遮挡了眼眸中的通红潮湿。
顾琉星垂着眸说:“今晚放过我,如果你想跟来吐鲁番,我会配合你。”
顾琉星拖着沉重的步伐,身形紧绷的绕过他朝公寓内走去。
傅言宸的视线跟随着她的身影,她消瘦的背影刺痛他的眸,一股冷风吹来,顾琉星的衣角拂动,那么的……悲凉。
洛杉矶的她,也是这样一个人麻木的走么?
她……过的这么糟糕……
可他还不在她的身边,在她最难过伤心的时候。
这些话仿佛魔咒一般,在傅言宸耳中盘旋,剧痛撕裂着他的心脏,密密麻麻的遍布每一个细胞……
就这样,傅言宸一直空洞的望着,身体僵硬。
电话响起,他也像是没有知觉一般,任由铃声在深夜中鸣响,在深寂的夜色下萧瑟而又诡异……
不知道响了多少遍,傅言宸眨了眨眼睛,想伸手去掏电话,才发现手指已经冻得僵硬了。
屏幕上,有六通电话,都是程木庭打来的,他颤抖着手指回过去。
“喂,你干什么呢?打了那么多电话不接?”程木庭的声音响起。
傅言宸嗓音沙哑的说:“有事?”
程木庭发现了异常,但是没多问,只说了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目的:“你让我盯的结果出来了,不是顾琉星的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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