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车驶过高楼林立的街道,顾琉月面容清冷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,做好了所有的准备。
比如,她到了之后,冷夜会比她晚到好几个小时。
比如,她到了之后,冷夜会明里暗里的冷嘲热讽。
比如,她到了之后,冷夜会和她提及顾流沙,恨不得用眼神杀了她。
……
但这所有的比如,都在顾琉月停好车,看见已经坐在窗口的冷夜那一刻,全部消失的干干净净。
被侍应生带到桌前,礼貌地拉开椅子请她坐下,递给她菜单。
冷夜盯着她,目光漆黑直白。
顾琉月下意识避开他和他的眼睛接触,点了自己喜欢的食物,把菜单给冷夜:“不知道冷总的口味,您要不要看看菜单?”
冷夜几不可闻的笑了声:“不知道?”
顾琉月抿了抿唇,伸出去的手收回来,翻了几页菜单,道:“还有这个,谢谢。”
“好的,请稍等。”侍应生离开。
气氛一下子安静的有些过分,五年冷城,她很少说话,也从未觉得耳边安静。
也许,是因为这次是来和他谈合作的吧,不说话,怎么谈。
顾琉月喝了口水,主动先开口:“冷总,您提的条件我可以答应,但是ec的现状您一定也清楚,我希望能在之前的合同上,给我们多分一点利益。”
“我不喜欢在餐桌上谈公事。”冷夜道。
顾琉月维持着笑容,“冷总答应赴约,难道不是想和我谈公事?”
“我们之间除了公事,应该有不少问题。”冷夜直勾勾的盯着,“或者换个说法,流沙的问题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没有丝毫要动怒的迹象,似乎她曾经欺骗他的事不存在似的。
尽管如此,顾琉月心里还是一微微发紧,她早就做好了陪他的准备,冷夜依然不会轻易让她拿到合同。
顾琉月唇角弧度落下去,淡漠道:“没什么好谈的。如果你真的不愿意签这个合同,这顿饭就当我请冷总的,您慢用。”
话落,顾琉月握住包,就要起身。
顾流沙的事,一直都是顾琉月不愿触及的底线,她似乎很排斥他和她之间,有这样的牵绊。
这种牵绊,不是讨厌顾流沙,而是太爱顾流沙,太瞧不起……他。
如果不是这次ec公司出问题,就算他强取豪夺把她带回冷城,她还是会对他不屑一顾。
“谁说我不愿意?”冷夜沉声道。
顾琉月扯了扯唇,声线冰寒,连客气都没有了,“冷夜,我告诉你,既然当初你无奈之下把流沙重新送回京城,你就该明白,不只是我,流沙也排斥冷城,所以流沙不该是我们之间的话题。”
一黑一白生出来的女儿,连她都没有资格去干涉女儿的生活。
“坐下。”冷夜道:“如果你还想谈合作。”
“不和冷氏合作,我还能找到别的公司。”
“不和冷氏合作,我保证没有一个公司会和ec合作。”
“你!”顾琉月皱眉,瞪着他,半晌,她讥嘲的笑了笑,重新坐下,“好,我们谈合作。”
“先吃饭吧。”冷夜道。
顾琉月动了动唇,还想说些什么,余光中服务生的身影正在走来,她压下心里的烦躁。
一顿饭吃的味同嚼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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