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过脸深吸口气,让自己猛然变得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点,才朝前走了两步,从包里将他的手表拿出来,递过去,声音也力图镇定平缓,“你落下了,还给你。”
他那蔓着深沉复杂感情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她,脸上平静的近乎麻木,“我的手表,还有一块。”
“嗯,”叶殊淡淡的应了,点点头,“我扔了。”
顾珩脚步微顿,表情有一瞬间的无措,“那是你送给我的。”
“我收回了。”
小区里的灯光忽明忽暗,伴着楼上家家户户白炽灯的光亮,他的五官也变得恍惚。叶殊低头,看着他被无限拉长的影子精准的覆盖在她的影子上,将她笼罩其中。
顾珩的影子朝前挪了一步,叶殊下意识回过头来躲开了,他已经在她的生命里搅乱过两池春水,她不会再给他机会了。
叶殊将手表塞到顾珩怀里,转身朝楼道里走。
“殊儿,”顾珩仓皇喊了一声,“我看到网上的消息,你,还好吗?”
“我没事,”叶殊头也不回,“我已经独自生活了八年,我能活得很好,”她抿着唇,漫不经心的补了一句,“方方面面。”
六楼站在窗口的诺诺看着楼下笼罩在婆娑树影中的两个人,突然偏头看着旁边脸色晦暗的唐宁嘉,认真的问,“干妈,叔叔是我的爸爸吗?”
唐宁嘉心口一窒,看着诺诺略显凝重的小脸,再看楼下站的明明不远,但心理隔阂堪比银河的两个人,心疼的将诺诺拉到自己怀里,拍了拍她的小脑袋,“你妈妈以后会告诉你的,但是她现在心情不好,诺诺不要问好不好?”
“嗯,”诺诺乖巧的点头,“我不问,我不惹妈妈伤心。”
叶殊不再去看顾珩的脸,踉跄着走开,高跟鞋在寂静的楼道里敲响,一声一声,敲的人心慌。
老旧楼道里的感应灯投射出橘红的光晕,朦朦胧胧,像被无形的烟雾笼罩,让她迷失其中。
开了门,诺诺已经等在门口了,迫不及待的飞扑进叶殊的怀里,在她脸上亲了好几口。
“妈妈,我们又一个月没见了。”诺诺掰着手指头数着,糯糯的声音里藏满委屈。
叶殊抚着她小小的脊背和她贴了贴脸,笑笑,“可是妈妈每天都在想你。”
“我也想妈妈,”诺诺扬起笑脸,回头拉着唐宁嘉的手,甜甜的笑,“还有干妈,我好爱你们。”
唐宁嘉听的心里泛酸,上辈子修了多少福,这辈子才能得这样一个女儿。
已经十一点多,外婆和方姨已经睡了,叶殊洗漱完,关客厅灯的时候漫不经心的朝楼下看了一眼,正对上仰着头一眨不眨望着楼上的顾珩的视线,猝不及防的相对而视,叶殊脸上的错愕一闪而过,她直接关了灯。
诺诺和唐宁嘉正在床上闹着,叶殊躺上去,将诺诺围在中间,小家伙布袋熊一样蹭上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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