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她从如花的模样变成今日如不人不鬼的模样。
上前,摸上她的脸。
“燕羽,你知道吗?第二世刚开始的时候,我很嫉妒你,嫉妒你好看的模样,嫉妒你善良的心,还有嫉妒你轻而易举地就得了那个人的疼爱……好多好多,可是嫉妒是一回事,我知道自己的责任是什么,我没有想要伤害你,从始至终都没有,今时今日,看到你这样,我心里比任何人都难受,但我可以告诉你,如果第二世重来一遭,我还是会那样做,因为我只想让他渡劫成功,所以,你现在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,我只是同样希望你也有第二次选择,选择继续恨我,或者过新的生活。”
覃无欢话音刚完,划下了自己手,血滴落。
与此同时的门口,霍然冲进来一抹身影。
“站在那,别过来。”
覃无欢朝着门口的人喝道,眼中决然。
宋胤僵住了身形,看着她鲜血直流全数流进被燕羽的口中。
覃无欢整个身子都觉得好累,就了连腿都在抖,藏于暗处的魅衣看不下去,意识到宋胤应该不会过来,魅衣再度化了丫鬟的模样,上前跪在覃无欢跟前,背着宋胤,动用灵气稳住覃无欢的心智。
覃无欢瞥了她一眼,看着魅衣依旧冷漠之色,但额头已冒出了冷汗,忍不住欣慰地淡笑,而后再度朝着宋胤看去。
“宋胤,你若不能支持我,那便恨我吧,救她是我心甘情愿,从三日前我出这个房门时,我就下定了这决心,我本想安静的走,可是听到你先前的话,那我真觉得自己亏了,我这人胸无大志,唯一的希望就是身边的人能好好的,尤其是你,我不愿你生活在纠结和困苦中,我误打误撞而来,夺了她在这,在你心中的地位,现在一切都该还原了,可恨的是我,扰了你们的事,但怎么办,我希望你还是不要恨我的好,因为无论我在那,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,恨一个人真的不好过。”
覃无欢话尽之时,自己的灵已经快要飞出身了,魅衣的手都在抖,可想而知。
瞧着床上昏睡过去的燕羽,覃无欢低声地朝着魅衣说。
“照顾好她。”
魅衣点下头,覃无欢收回了手,也推开了魅衣,朝着在隐忍的宋胤一步步踉跄地走去。
每一步都费劲力气,覃无欢使出埋怨而娇嗔的眼色。
“不扶我吗?那就站在那不要动,等我走向你。”
宋胤想不通为什么她现在还能笑出口,他恨不得将这女人给掐死,以此来抹去心中快要疯狂的恶魔。
当覃无欢走向他最后一步的时候,气势没摆好,像装酷也没装得成,身子往两旁倒,庆幸在她倒下的最后一瞬间,宋胤拉住了她。
覃无欢嘴角一勾。
“带我走,我想看夕阳,你知道吗?与你在山顶的看过的夕阳是我见过最美的。”
覃无欢说着胡话,可是宋胤并没有察觉到不对,而是抱起她,一步步地朝着屋外走。
这样的事,他好似经历了很多次,胸腔间已经被哀伤所注满,可是每一次他好像都是无能为力,只能任她胡闹消失。
或许宋胤自己都没有察觉到,他的脚步比凡人来得快太多,覃无欢感觉自己在飞,是因为虚弱的灵的关系吗?
可是,宋胤在叫她。
她还没有回兜率宫去,他们真的到了山顶,在她还没走之前。
“到了。”
他悲怆的低沉的声音将覃无欢唤醒。
“宋胤,别伤心,如果有……”
“有来生你会再来寻我?这种鬼话我到底听了多少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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