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亡总是会带来恐慌,莫家村生怕步入凤阳村的后途,村里的人三番几次想上山烧屋,不过都在沐融老头的震赫之下无疾告终。
不过也有少数人家,如莲花妹妹一家,每日都会在山脚偷偷留下食物。
又是一夜,明镜依旧在苦苦煎熬。
此时的明镜眼中带着疲惫,光洁的下巴有一丝浅浅的胡渣,就连平日光亮的光头也长出了一圈小短发。
对经常半夜闯进来的墨青歌,明镜已经见怪不怪,从最开始的别扭拒绝,到现在基本可以熟视无睹。
墨青歌望着明镜坚毅的脸庞,他眼眶下有一圈黑影,这和尚日夜不休,简直是在折磨自己。
她皱着眉问:“和尚,你不能休息一下吗?白天可以再忙。”
“不行,白天除了照顾患者,还要采药、试药。”
“你这样根本就行不通,没准疫病没治好,你自己就垮了。”
见明镜不说话,墨青歌有些生气,只盯着他的侧脸,刀削般的侧脸有些凹陷。
三餐不正,顿顿又吃素,不瘦才怪。
有机会,一定要让他吃顿荤的!
养肥待宰!
墨青歌望着明镜的侧脸傻笑,男子偶尔滚动的喉结,让她的视线有些游移。
骤然,两三个长在脖子上脓包让墨青歌犹如晴天霹雳。
她魔怔一般向明镜冲过去,一把扯开的他的衣裳,上下查看。
明镜最近也步入了小成境初期,但依旧不是墨青歌的对手,所以一时挣脱不开。
墨青歌望着那一个个红疹,面色发黑,心尖仿佛要失去什么,没来由的恐慌。
她双手有些颤抖,声音发紧道:“你染上了瘟疫?”
明镜的脸庞已经变得黑红黑红,他挥开墨青歌的小手,理正衣裳,神情有些不自然。
“嗯,明日贫僧便会搬走。施主不用害怕。”他话刚落,就被一双白皙的小手牵住了。
墨青歌一脸怒意,斥道:“害怕你个大头鬼,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染上瘟疫的?明明每日都有清洗,泡药水。”
突然,她想到这几天熬的药水似乎比往日少了一些,难不成
“你是不是没有泡药水。”
明镜神色不变,甩开墨青歌的小手,后退了几步往一旁的床上走去。
木床上,已经放好了一个包袱。
他缓声回她,“只有以身试药,才能找出治好瘟疫法子。”
墨青歌眼神一怔,冷笑大喝,“好一个以身试药,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,万一你死了怎么办?”
他深吸一口气,“佛主甘愿割肉喂鹰,菩萨愿以身救人,贫僧怎是贪生怕死之辈。”
“滚蛋!”
墨青歌气的破口大骂,她握紧拳头,终是压抑不住,吼了一句,“你不知道有人会伤心吗?”
明镜被吼的怔在原地,心尖似被什么滑过,荡起一圈涟漪。
他嘴唇动了动,良久才道:“这些时日,是贫僧打扰了。”说完,竟拿着包袱直接离去。
墨青歌紧紧拉住他,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“大师不要误会,你救过我,我自然不能眼睁睁看你死。”她语气平淡,淡淡甚至有些生冷。
“夜已深,施主还是请回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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