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牢房,内里有不少犯人都是坐在牢房门口,眼巴巴地望着他们,然而更多的却是半死不活地坐在牢房一角的干草上,看也不看他们走进去的这些人,仿佛他们的出现,根本与这些犯人自己无关。
李延炤看着这阴暗逼仄的地牢,每间牢房只是在墙壁最上方有个不过一尺见方的小窗口,关在牢里的犯人,最惬意不过是阳光照进窗口那短暂的半刻钟时间。一旦看到阳光自小窗口投射进来,这些犯人不管是年纪轻轻的小郎君,还是年过半百的老翁,都会欢愉地挪动着身体,享受着阳光短暂的温暖。
而被关在最里面,身戴重镣的那三名犯官与营中吏所处的牢房,却是连一个小窗口都没有。他们只是透过各自牢房的木柱,看着别间牢房中贪婪地享受着阳光照射的犯人,一脸艳羡之色。
当看到李延炤进入牢中,最终走到他们几人的牢房跟前停住脚步,四人都是一脸不敢置信,起初隔着木柱呆呆地望着李延炤,呆立了几息功夫,还是郑司最先反应了过来,急忙在牢中向李延炤跪地叩,道:“罪人郑通,见过李司马。不意李司马竟亲临这污秽之地……”
郑通的举动正提醒了呆立着的几人。他们反应过来,连忙立即向牢房外的李延炤跪下,各自叩道:“罪将见过李司马!”
李延炤见众人这副样子,一时间也是感慨良多,他转头对狱吏吩咐道:“将牢门打开。让我进去与他们说几句话。”
狱吏神情却是有些犹豫,道:“这……他们可都是重罪啊……司马此举不妥吧?”
李延炤闻言却是哂笑两声,淡淡道:“你是怕我将他们放跑,还是担心他们死前不甘,在这牢中害我?”
狱吏闻言,忙躬身道:“小人岂敢……”
李延炤淡淡道:“他们四人都是我亲手所抓。我一至此地,便现此等惊天贪墨之案,断无对他们网开一面之理。你若是怕他们害了我,那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,我两年前投军,入营不过月余,便随军前去平定秃部叛乱,至今两年有余,所历战事不知凡几。亲手斩杀之敌,没有百人,也不少于一队之数。他们几个如今还都带着重镣,又岂会是我的对手?”
闻言,狱吏神情有些不自然,忙应承道:“是,是。司马言之有理。小人这就为司马打开牢门。”言罢,狱吏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,而后凑到牢门处的锁上,连试了几把,终于是将牢门打开。
李延炤挥手屏退狱吏,而后信步行入牢房,眼看着牢房中或跪或坐的几人,神情中却颇多感慨。他行入牢房中,随意地找了一块干草垫着的地方席地而坐,而后面向四人,感慨万千道:“李某从军两载,亲手杀敌至少一队,然而亲自下令逮捕彻查并斩决的军中同袍,你们四人,还尚属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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