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看,程文心是知道的。当初两人在大学结缘,也是源自大学的读书会。刘信心血来潮留了张毛笔写的读书感想,结果被程文心看到,一番苦找,最后发现目标竟然是同系的同学。两人因此事而熟识,后来渐渐发展出了感情。
程文心知道,刘信的水平是专业以下,在业余爱好者之中算是佼佼者。可是今日一看,尽然完全看不出业余的痕迹,蝇头小楷轻盈灵动,似是能跟人说话一般。这份功力,程文心只在古代碑帖上见过!
“大学毕业和你分开,我日夜思念,借着写字消愁,所以就进步了呗。”刘信当然知道自己进步是因为鱼化身的缘故,但这么不浪漫的理由,又怎么会被他给说出来呢。
果不其然,程文心听了他的话,一脸不信,可是脸颊却不自禁红了,红扑扑粉嫩嫩,让人真想亲一口。
“你这家伙,就喜欢嘴花花。不说这个了,我们说说眼前事,你就是要抄一份给我,也要节制啊。一天抄一点,一天抄一点多好。这样没日没夜得抄,太辛苦了。”
“没事儿,我也不是光抄,我一边抄一边还背着呢。”刘信昂起头,脸上带着得意,“到目前为止,我抄了多少,就已经背下来多少。等我一会儿抄完,整个笔记也就背完,用不了三天,明天既可以向计老交差了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程文心觉得,即便有过目不忘的本事,也办不到一心两用,然后还能劝背下来的。
“不信你可以抽问,问什么答什么,但有一点答不上来,算我输。”刘信挤挤眼,“不过咱们要立个赌约,要是我全背出来了,你也要输点什么给我。”
“赌什么?”程文心应战。
“你如果输了,就每天后半夜醒了之后,悄悄溜过来陪我吧。也不做啥,就是看看你,抱抱你,我心里也是美滋滋,极其满足的。”
半个小时之后,刘信抄完了所有。跟程文心的赌约,也即刻应验。
程文心抱着笔记,开始提问。从木材产地问道建筑特性,从风格变化问道建筑传承……本来打算问十几个问题的程文心,不知不觉将整个笔记从头到尾,都问了一遍。
刘信给出的表现,是每个问题倒答如流,没有一点停顿。以几乎碾压般的态势,获得了赌约的胜利。
程文心哪里知道,刘信所有的鱼化身中,并不全是强化身体的,还有一个得自于鲛人鱼的“鲛化身”。鲛化身的作用是控魂引魂,但刘信拥有久了才发现,这个鱼化身对于大脑竟然有强大的刺激和开发。
得到鲛化身一年半,刘信的大脑发达程度早就今非昔比,抄一遍就背下来,真的是小意思!
“我赢了,明天后半夜,我等你。”刘信轻轻碰了碰程文心的琼鼻。
次日回到录制现场,刘信找到计无量:“计老,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下一个阶段的学习了?”
“下一个阶段?”要知道,距离计无量交给刘信笔记,也才过去一天。这么没有耐心,要不是看在刘信道门第一人的身份,换做普通弟子,计无量早就劈头盖脸骂过去了。
和颜悦色地提醒刘信:“刘信,学习的事情,是要循序渐进的,不可一口吃个胖子。你还是先把我给你的东西背……”
“我已经背完,请计老检查。”刘信双手捧着计老给的笔记,递到他的面前。
计无量不信邪,直接开始提问。笔记都是他写的,东西印在他脑海里,所以提问根本不用翻笔记。’
两人一个问,一个答。
一个问得快,一个答得准。
一个问得好,一个答得妙。
一来一回,持续了又小半个钟头。
终于,计无量败下阵来,看着刘信,心内感慨万千:奇才,真是天纵奇才。只是可惜已经是道门第一人,自己根本没有吸引他转投器门的本事。否则有这么一个继承人,器门振兴,也不是白日做梦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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