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煤油灯下,破烂木桌上放着两个菜,一个是炒山木耳青菜,另一个是咸萝卜条,每个人面前一个粗瓷大碗,碗里是野菜糊糊。只有七七的面前,放着一碗剩菜面条。
剩菜是昨天晚上做喜宴剩下的肉菜,家里的东西几乎都被梅家人砸了,那些人眼毒着呢,厨房里昨晚喜宴剩下的那些肉菜,还有一些米面,都被他们扔到猪食盆里,让猪吃了。锅碗瓢盆都给砸了。这些粗瓷碗还是放在院后菜地棚子里的,才得已幸免。
唯一剩下的这碗肉菜,是大妮趁乱藏到井水吊篮里,才存了下来。晚饭阎大娘让大妮,用这碗剩下的肉菜,热热说给七七吃。大妮又在厨房柴禾堆里,找到了一小捧端走时掉下来的面粉,和了一小团面,擀了一点面条,和肉菜放到一起,才够一碗。
“大家一起吃。”
七七端起肉菜,放到中间。
阎辰北不说话,伸手又把碗推到七七面前。
哪有这样疼媳妇的,这上有老娘,下有年幼的弟妹,也有些太不像话了。七七刚要再推过去。几个孩子都一起反对,说大嫂身体有病,应该吃好的。
“别推了。你能真心跟我们家辰北过,没有让警察抓人,你就是我们阎家的大功臣。别说这一碗肉菜,只要我们阎家有的,你要吃什么都行。”
阎大娘叹息着,
“可惜了,我那两只下蛋的老母鸡,也被抱走了,我还打算以后等你生了,给你月子里补身子呢。”
“姐,明天我们去镇上买些东西。”
马龙喝一口野菜糊糊,看看这穷地太吓人的阎家,主子和宿主身体还没有完全融合,不能开口说话。七七姐药力还没消除。所以现在,他不能带两人回清水县。只能先在这个家呆一阵子。看这情况,最少也要呆十天左右,等两人身体恢复差不多,他们才能离开。
在这个破烂的穷家,住十几天,唉,吃穿用都是问题。马龙早就注意到,七七姐穿的还是自己来时的那一件衣裳,连件替换的都没有。至于主子,唉,全身上下,没有一件衣裳能看的。老粗布衣裤也就罢了,还到处是补丁。主子是多么尊贵的人,怎么能过这样的日子?马龙心里难受极了,本想下山去镇上给主子买衣裳,可他一摸口袋才发现,钱都在路云鹏身上,他身上没带钱。有心把自己身上的衣裳脱了给主子换换,可是自己个子太矮小,主子身材高大,根本穿不上。
“那个,你看我们这家穷地,也太对不起七七了。你们放心,明天我去村上借些钱,我们去镇上买东西。我们全家都好好干,等到秋,收了庄稼。辰北过些日子腿脚好了,就去山里打猎卖。到年底,我们家的日子就好过了。”
阎大娘赶紧冲着七七笑,才说完,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,
“当然,七七,你们小两口要是觉得一家子住在一起不太好,想分出去单过也好。”
七七知道,阎大娘这是把她想成了梅姨一家。担心一家人生活在一起,大家庭会拖累了她们这个小家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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