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我买的多,人家多给了八块,一共八十八块,说是给我哥和我嫂子图个吉利。”
十六岁的阎西岭,长相俊美,一笑起来像个腼腆的大姑娘。说到这里,他又想起,刚才在店里,那个胖大嫂给他开得玩笑:大姑娘,你哥都结婚了。下面就轮到给你找媳妇了,说说,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?
(大姑娘是村里人给西岭起的外号,一是说他长相俊美像大姑娘,二是说他有软骨病不能干重活,只能像个大姑娘一样在家干轻活,两者都是嘲笑的意思)
“二哥,你买这糖小芹姐一定看不上,她都是吃奶糖的。”
小妮撅着嘴,有些不高兴地说。
“我买糖又不是给小芹姐吃的,她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?”
西岭揉了小妹的头发一下。
“咋没有关系,小芹姐要做我们的大嫂了。娘要把我们的新嫂子送走呢。”
小妮苦着一张小脸,
“我最不喜欢小芹姐做我大嫂了,她总是拧我的脸。二哥,你也不喜欢,是不是?她每一次来,都打你的。”
从小到大,小芹来家里做客,一向霸道习惯了。年龄小的小妮,和软骨病的西岭,是小芹经常欺负的对象。
“娘,小妮说地是真的吗?”
西岭张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阎大娘。
“小芹是有些毛病不好。可是,她愿意嫁到我们家,那是我们家的福气。你们两个给我听着。以后可不许再说什么不喜欢小芹当大嫂的话。”
阎大娘当然知道小芹脾气不好,在家娇惯,为人蛮横了一些。但萝卜快了不洗泥,现在阎家破烂成这样,能娶到媳妇就谢天谢地了,那些小事,都顾不上了。
“西岭,你到村长家找一下村长,说你大哥要定亲,要他我们家一趟。你请过村长以后,再到你张大叔家,去问他昨天打着什么猎物了,不管是什么,先拿一些肉过来。告诉张大叔,中午我们家请客,让你张大叔来家陪客。”
阎大娘说完,却没听到西岭走动的声音。
“西岭,你怎么不去?”
“娘,你真要给大哥娶小芹姐做媳妇吗?”
西岭是几个孩子里,最温顺听话的孩子,以前,不管她交代什么事,西岭都是非常听话地。今天这是怎么了?难道和小妮一样,学得不懂事,干涉大人决定的事了。阎大娘刚想吵西岭几句。
西岭有些腼腆地开口了,
“娘,我想求你个事。”
“你有什么事,你说?”
西岭这孩子生下来时,聪明又健康,因为家里条件太差,营养不良,结果得了小儿软骨病。虽然治好了,但因为家里一直太穷,时间拖长了,就耽误了。西岭长到十岁以后,家里才发现这孩子骨头比一般年轻男孩子子软,像阎岗村这样的小山村,是一半靠种地,一半靠打猎。这两件谋生的本事,都要靠力气。西岭这孩子虽然长得俊美,但一不能种地,二不能打猎。在山村人看来,这样的的男孩子就是个废物了。所以村里人给他取名叫大姑娘。
因为西岭得了这样的病,男人活着时,怕以后儿子没法养活自己。就请村长给想法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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