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,两人之间的大战只在他们脑海中留下一个模糊的记忆,连他们自己都感到奇怪,为什么能记得先前发生的一切,却偏偏记不清楚两人交手的任何细节。
他们只记得那一战之时,风起云涌天地天色,如世界末日来临时的恐惧。
即使用一生的时间,他们都无法忘记那战场上死一般的寂静,无法忘记那时的渺小和无助,在那两人的面前,自己就如蝼蚁飞蛾般,毫无抗拒之力。生,或死,都已不由自主,所有的一切,都掌握在他们的手中。
他们不知道这两名老者的身份,却能够猜测到,这便是定林国与南夏国最顶尖的强者,他们主宰着这场战争,也主宰着一国的兴衰存亡。
他们也不知道两人间惊天一战的结果如何,只知道那场本该牺牲数万或者数十万战士的一战,因为两人的出现提前结束,无数人也因为他们的出现保住了性命。直到几天以后,新一轮攻防战才再次拉开帷幕。
现在,他们又一次出现了,这意味着什么呢?
或者,过了今天,这场战争也就该结束吧?望着观云峰上的两道身影,战士们竟充满了期盼。
观云峰上,两人衣衫飘决,在风中猎猎作响,飘缈之中,又带给人几分悲壮之意。
身后远处,凌逸尘和傅成羽眉头紧锁,他们都知道今天这一战意味着什么。他们的心情无比的沉重,但是两人却无能为力。
“你终于来了!”褚风云对莫空远说道。
“该做个了断了。”莫空远淡淡的说道。他面色没有一点光泽,眼窝深陷,比以往苍老了足有三十岁,这正是因为重伤未愈的缘故。
“是啊,该做个了断了,你我是同时成为守护师的吧,算一算,已有七十余年了。这些年来我们交手数次,却从未真正分出过胜负,今天也该有个结果了。”褚风云感慨的说道。
“胜负对你来说真那么重要吗?”莫空远说道。
“对我们来说也许不重要,对他们来说却很重要,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两国百姓再受战乱之苦了吧。”褚风云说道。
“否则我又怎么回来。”莫空远说道。他知道褚风云今天约自己来,必定是下定了一战定乾坤的决心,也知道以自己现在的重伤之躯,很难有取胜的机会,但他却不得不来。
因为他知道,以南夏国现在的情况,拖下去迟早是灭国的下场,这一战,其实便是他唯一的机会了。
“你死后,我会善待南夏百姓,不过那时他们便是我定林百姓了。”褚风云说道。
“你就那么有信心?”莫空远说道。虽然鄙视褚风云的品性,但对他的实力,莫空远却不敢有丝毫大意,以他的性格,既然敢约战观云风,就肯定有着必胜的把握。
可他的把握到底由何而来?两人多年来屡有交手,对彼此实力大致心中有数,如果褚风云手中真有的取胜的倚仗,恐怕这场战争早在多年前就已经爆发了。
两人对视,空气中仿佛电闪雷鸣。
一触即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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