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她们了,月儿过来帮我消毒,我还是决定进去陪着痕儿。”
五分钟过后,蓝夕汐终于推开了柳无痕那道紧闭的房门,摆了摆手,示意太医不用行礼后,又径自把门给闭严了。
柳无痕似乎是已经喝下了麻醉散一类的药物,正睡的平静。要不是他那太过苍白的脸色,几乎就要让蓝夕汐以为他不过是真的睡着了而已。蓝夕汐想起了在她的故乡,很多女人生孩子也是剖腹产,使用的是脊椎麻醉,但还是能感觉到疼痛。她不知道柳无痕喝下的药倒底有什么样的效果,能不能让他就这么睡到孩子生产完毕,可是不管怎么样,好端端的要把肚子给剖开,疼痛总是在所难免的吧,就是结束以后养伤的时候,也是会很疼的吧?
“陛下,老臣就要下刀了,您还是回避一下吧……”太医在柳无痕的肚子上比划了几下,最后还是住了手,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去提醒一下,那个打从他拿起刀后,脸上正常颜色就迅速往下褪去的女人。从古至今就没有哪个女人在男人的产房里陪产的,更何况这人还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,占了血腥不吉利的啊……再看她那比柳无痕还要苍白的脸色,让他毫不怀疑接下来血淋淋的现场会让她就这么晕过去,那么到时候,他们该先顾及哪头?
“会把痕儿疼醒吗?”要是手术的中途疼的醒过来,看到别人在自己的肚子里掏啊掏的,那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啊?
“不会!柳贤君要醒过来起码要六个时辰以后,老臣粗略估计,整个手术过程到最后的缝合最多只要两个时辰足矣。”
“柳贤君长期试药,不敢说他百毒不侵,可身体却是具有一定的抗药性的,这点你考虑进去了没有?”看着太医手里的刀刃,蓝夕汐就是没有办法放下心来。
“关于这一点柳贤君曾跟臣等一起讨论实践过,常人服用此药会昏睡三天,却只让柳贤君睡了六个时辰。”不得不佩服蓝夕汐的心思细腻了,她居然连这一点都考虑进去了。想他十六岁进入太医院,在后宫的各个宫殿里游走,看尽了后宫男人们的虚与委蛇、勾心斗角、倾轧争斗、也看惯了女王的无情冷血,那曾见过对男人们这么用心的人。
“太医,你老实告诉孤王,对于这个手术,你有倒底几成的把握?”
“孩子长的很好,原本有七成把握的,后来一段时间通过老臣跟柳贤君的交流,如今已有了九成的把握。”就算有成竹在胸,太医也不敢把话说的太满,意外随时都会有,他向来不跟人打保票,即便那个人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也一样。
“九成是吗?那孤王就把心爱的痕儿交给你了,如果有意外,请您保住痕儿……下刀吧……”
“是!”太医慎重的点了点头,从来都是以孩子为优先,这倒是他头一次听说有意外保大人的。不过,如果是她的话,他倒一点也不意外了。
太医在之前划过记号的地方,下了刀,蓝夕汐几乎是下意识的咬紧了牙,闭上了眼睛。
“唔……”柳无痕突然冒出的一声呻吟吓到了所有的人。停下动作去看他,才发现他只是皱了下眉头,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,这才放心的把注意力又转移回他的腹腔。
只有一直握着他手的蓝夕汐注意到了他原本摊开的手掌,突然握起,攥紧了她的手。果然,即使在睡梦中也还是能感觉到疼痛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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