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这样能碰到阿赫,吸进一口带着火气的空气,还能动、能看、能吃、能睡,虽然现在受了点伤,日子过得并不算惬意和一帆风顺,但还囫囵完整个儿地活着,更有人相伴,本来就是已经最大的恩赐。
阿赫身上很热,是那种让人贪恋的温暖。安晓洁用力、更用力地抱紧阿赫。感觉体内停滞的血液重新流动起来,僵冷紧绷、缺了机油似的的身体逐渐回温变软。靠在阿赫怀里,浓浓的困乏之意便涌了上来,挡也挡不住,眼皮直往下耷拉。
闻到属于伴侣的血味,阿赫满身蓬勃的怒意便止也止不住地溢出,未散尽的杀意犹如实质。然而巨蜥已死,哪有对象可供他发泄怒气?他很快冷静下来,抱着安晓洁到得洞里帐篷处,里面却同样一片狼藉,那怪模怪样的兽皮棚子都塌了。完全不能住人了。
视而不见挑出块干净的兽皮裹住安晓洁,又用皮绳捆绑住边上的一应行李,负在背后。
一看这架势就知道阿赫要换地方住,这自然在安晓洁的预料之中,虽然困乏的不行,安晓洁还是努力撑起快要打架的眼皮,想换到阿赫背后帮忙分担一点行李。阿赫却将她困的牢牢的。看她动弹挣地厉害,安抚地摸摸她的背,接着轻轻把她的头往自己胸前一按,拉了拉裹住她的兽皮盖住她的眼睛。
“睡。”
很多时候阿赫确实放任她胡闹,但说到底,阿赫是个拧脾气,他所给的放任也是在他所愿意给的范围之内。像现在,光从阿赫的动作里,安晓洁就知道这个决定不是自己能改变的了的。她抿抿嘴,双手双脚极为自觉地缠到阿赫脖颈和腰腹上。刚缠上,腰上突然一紧。
安晓洁不由好奇探头往兽皮底下看——
兽皮裹得太紧,看不到。安晓洁便松开左手,探进兽皮里去摸。粗粗长长又毛茸茸的,手里不觉捏了捏,还挺有肉感,可不是阿赫那尾巴吗?
尾巴被她一摸不由一松,像是想要逃离。安晓洁不知出于什么心理,察觉那尾巴一动,便不由合手握住了。想是一时失手太用了力,阿赫“呜”地叫了一声,像是痛了。
安晓洁听得心虚,忙松开手,讨好朝阿赫一笑,左手绕到阿赫颈后重新和右手交握扣住。
阿赫轻轻低头碰了碰她的额头,不等安晓洁有所反应,直起身子飞快朝洞外跑。
老大一包行李,再加上安晓洁这么大一个人,阿赫轻轻松松,半点不带停顿。
很快他们来到了平台边缘,悬崖处风大,安晓洁只看了一眼,便老老实实缩回脑袋躲在兽皮下避风。
视野里一片昏暗,只有黯淡的余晖从些微缝隙里投进来。耳下是阿赫强有力的心跳和血脉涌动的声音。因为贴的紧,阿赫攀爬时每块肌肉的动作都清晰地好像她的第二个身体。
强壮的,可以依靠和信赖的人。
明明脚下高如万丈深渊,安晓洁却从未如此刻的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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